言罢,贺兰淳雪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泪花,看得上首三人是一口气堵在心里,憋得不行。
清河郡主脸色白了又白,酝酿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闹不闹的呢。大侄子,别往心里去。”
谁知道贺兰淳雪听了这话更伤心了,一口气没上来,居然晕了过去。
云檀和玉檀连忙扶起他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嚷嚷:“我的公子爷啊,遇上的都是什么亲戚啊!公主娘娘国公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些人都在欺负公子啊!”
“你血口喷人!”清河郡主慌了神就要去捂云檀的嘴,谁知道那两个丫头反应极快,左右一闪,清河郡主自己反倒站不住了,磕在那黄花梨的桌角上,顿时就摔了一大跤,贺兰淳风连忙去扶,此时外面又冲进来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门房下人,哭声喊声乱成一团。
贺兰淳风扶起母亲,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一身行伍打扮扎着高马尾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这人面生,但是相貌生的却好,不似贺兰淳雪那般眉目精致似画,但是五官英挺,自由一番疏阔男儿的英武豪气,厅上的几个丫环女使都悄悄地看红了脸。
“你又是何人?擅闯国公府可是重罪!”贺兰淳风看着那几个被打得皮青脸肿的下人也猜到了门房上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呵斥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诸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理会,自顾自地将贺兰淳雪打横抱起,长腿一跨,就走了出去。
贺兰淳风顿时气结,他刚被贺兰淳雪气了个憋屈,这时又遇见这么个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的人,他心中傲气是被彻底点了起来,他是贺兰家长子,是太后最得意的小辈,跟一群皇子宗亲那也是能称兄道弟的交情,结果今天遇见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羞辱贺兰淳风哪里忍得下去,当即就冲了上去。
诸瑛察觉到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可是贺兰淳风那是在府里跟父亲和武夫子学的功夫,哪里比得上诸瑛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本事。
诸瑛头也不回,刹那间转身抬脚就踹到了贺兰淳风的腰间,不过他也留了七分力气。贺兰淳风被他一脚踹了出去,看上去心惊胆战,但是实际上并不严重。
一看这情景,国公府的下人侍卫哪里还敢再拦,这可是个连大公子都敢打的猛人,谁知道人家什么来头呢。
诸瑛抱着贺兰淳雪大摇大摆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方才他在门房大闹一场,一路打了进去已经吸引了不少过路的人,如今人都还未散去,就又看见刚才那个闹事的从府里抱出来一个昏迷不醒的,这下子人群中可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这高门显贵人家里别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林忠连忙跟出来驱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天的事闹得莫名,于是立刻让人骑马去寻贺兰铭回来做主了。
贺兰淳雪被诸瑛小心地放上马车,结果一靠在软枕头上,那泛着桃花春意的眸子就睁开了。
贺兰淳雪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老母鸡的小狐狸,眉眼弯弯:“哈哈哈哈哈哈,诸瑛哥哥,你看见刚才那情景了吗?哈哈哈哈哈哈,那三个蠢人的表情阴得都快能拧出水了。”
“你啊。”诸瑛无奈:“我就知道你来国公府必定要生事。你今日可是闹了个天翻地覆,国公府里那三位以后提起你怕是都要恨得牙痒痒了。在府里动了手,可是没有这么容易收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