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檀一边笑一边把算盘打得噼啪响:“长陵王府的产业原先是先帝看护着,到了公主及笄就给公主了,加上先帝时不时给的,都是公主自己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然您以为您身上那一寸就价值百金的天丝云锦是寻常勋贵人家供得起的?我的公子爷,太子殿下都不一定能有几身天丝云锦的衣裳呢,您可是有一柜子,咱们按季节给你收拾的。”
殇州城里贺兰淳雪数钱数到手抽筋,而盛京城里的清河郡主为着国公府里的银钱那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大雍建国不过一百余年,经历四代帝王,若说长陵王府是前朝勋贵出身,显赫两朝,有数百年积累。
那瑄国公府贺兰家那就真的是泥腿子出身,百余年前只是祁连山下养马的牧民,不知得了哪路神仙的青眼,投了个当时被流放祁连的罪臣之后,几番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天下大定那就是开国辅运的功臣,位列八国公之一,地位超然,可是再超然,府中积蓄单薄也是事实。
或者也不能算单薄,而是清河郡主太要体面,总是端着那太后跟前第一人的派头,加上她母家氏族出身,亲朋故旧满地都是,人情往来人家都估算着自己的底细,能来能往也就罢了。
但是郡主娘娘可不管那是不是一表三千里的左道亲戚,一律厚礼。给那些不入流的亲眷都封厚礼,那给这盛京勋贵,皇亲国戚的往来岂不是更重。虽然体面人家有来有还,但是这人家送来的重礼总不能拿出去当了换银钱啊。
按照清河郡主那只要体面,不计较回报的花钱法子,就是三个国公府也是供不上的,清河郡主看着那库房里堆满的珍玩奇宝运气,府中现银不足,这个年都过得紧巴巴的。做新的头面衣裳,置办新的摆件家具哪一样不要现银。
清河郡主看着自己房中都没有新添置的物件心中那口气越发的不顺。老太太也知道这不是持家之道,可是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如今的瑄国公府的到底是要靠郡主的。还好她也是出身高门,傍身的银子也尽够了,贺兰铭和清河郡主到底要脸,不敢苛待长辈,只是府中下人的日子不好过,连带着殇州城里那个孽障也被克扣了不少。
一想起殇州,老太太就想起了那个不听话生生断送了贺兰家前程的儿子,糊涂的东西,不提也罢。
“裳儿啊,怎么一个人在这生着闷气呢。”老太太看着清河郡主在房中生闷气,捏着鼻子过来宽慰,“怎么了这是,老二那个混账是不是欺负裳儿了?”
清河郡主一看老太太来了,连忙行礼让座,“给母亲请安。”
老太太余光一瞥,看到了放在清河郡主手边的账本也就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拿起账本略看一眼,就点头道:“今年年景还不错啊,几家铺子生意都还不错,庄子上的银米也都按时缴了,府里你也持家有道,算起来年下结余的银子都差不多有五万两了呢。”
五万两了,不少了。
清河郡主皱着两弯秀眉,就开始跟老太太诉苦:“母亲是不知道我这当家的难处。五万两银子看似不少了,可是这府里上下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的。这正月里宫里宫外家家都在摆酒,这置办行头安置物件都是大开销,再说了如今风儿得了太后娘娘的封号,又得了陛下的夸奖,来年就要入书房跟几位皇子一同读书,既要置办读书的东西,那些阁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加上几位太傅哪个不是要打点着的。而且这眼下还有母亲的寿辰和风儿大婚两件大事呢,我那嫁妆是填了又填,都铺不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