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人给我水里加了胶水,烧的。”

衡宁第一反应就是眉头紧锁,那人似乎一直拿显微镜盯着他表情看一般,连忙安慰道:

“不过人已经关进去了,不用担心,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衡宁的动作愣了愣,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以为自己已经替他挡住很多了,衡宁心想,这得招多大恨,每天才活得像在法治社会之外一般,连喝口水都得四处防着。

正局促地想说些什么,温言书从厨房端出杯热豆浆给他:“来,暖和暖和。”

腾腾的热气又把衡宁的视线给模糊了。

总有什么东西会阻碍他们面对面的视野,衡宁接过那杯子,心不在焉地喝起来。

他很久没买过豆浆喝了,自己过日子总不会那么细致,加上能动手的绝不花钱的本能,这样香醇的味道,早就已经被他忘记在很久之前的记忆里了。

温言书正坐在他对面,笑着,身子向他微微倾来:“之前你下早读总给我买,喝习惯了戒不掉,北京这边儿的又味道不一样,我就学着自己做了。”

那人展开回忆的语气太过自然,衡宁的手指紧了紧,这一口顺滑细腻下去,一些记忆就像是烟火一般在脑海里噼里啪啦绽开来。

高中那会儿,衡宁不止一次悄悄抱怨过这人为什么不吃早餐——明明不穷,非要犟着用早餐钱买电子产品,不好好念书,成天偷摸着在学习机上看小说。

看小说就算了,衡宁承认这人偷摸着开小差从不会影响别人,但他身体又虚,不是饿得胃疼,就是低血糖咚地一声栽在他身边。

他有时候真的很怕这人就这么把自己饿死了,于是就狠下心,每天把自己的早餐钱扣一半出来给他买豆浆和豆沙包。

他倒是不会客气,衡宁不止一次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想,只知道说谢谢,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儿。

事实上,温言书吃饱肚子的时间里,衡宁有一半时间是在挨饿的。

现在这人走出来了,在朝阳区有自己的房子,想喝豆浆甚至可以自己做,再也不会吃不饱了。

衡宁心想着,倒是松了口气——时间倒也不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变坏。

沉默地喝下这杯豆浆,衡宁整个人暖和起来,对方似乎一直在耐心等他喝完,直到他抬起头,温言书才开口说:“谢谢你。”

衡宁脑袋空了一下,以为他在说以前“包养”他喝豆浆这么回事,就听那人说:“这段时间大家总抽空陪我,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

衡宁点点头,说:“嗯。”

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跟他说是来讨教问题的,这人就这么自然地忽略了自己的由头。

又他妈被看穿了。

衡宁啧了一声,跑去厨房洗杯子,他没去看温言书的表情,但不用猜他都知道,这人肯定又在盯着自己笑。

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

终于,他把杯子洗到快要透了,才关掉水龙头,说:“知不知道是谁?”

温言书知道他在说昨晚门口烟头的主人,摇摇头:“打电话问了保安,监控看不清脸。”

“算了。”温言书自嘲一般笑起来,“你在这里他们不敢过来的,先这样吧。”

衡宁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这人一句话又把自己绑住了。

没等他多想,温言书又拿着手机跑过来。

他像昨天一样在客厅铺了摊子,然后招招手:“来,我教你打王者。”

衡宁回过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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