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林安听说了今日之事, 一向以女儿为主的他, 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宽慰女儿。他沉默着, 无法控制心情从期待到失落。这一天来, 林安的心情也很忐忑, 他有多担心女儿的安全, 就有多期待见到朝暮琴。
颜知意蹲在他面前,愧疚地说:“对不起爹爹,我没有将朝暮琴带回来。”她知道, 林安一定期待极了,此刻也失落极了。
林安摇摇头,“无妨, 你平安就好。”他摸了摸女儿的发髻, 看着和爱人越发相似的这张脸, 心底沉寂的思念揪得生疼。
是夜, 颜知意辗转难眠, 一道凉风吹进来的时候, 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见到的是一张方才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脸。
她知道这不是梦,因为自己还没睡着,但她也只是坐起来后静静地看着他,相顾无言。
白日里相见时,楚云熙是一身雅青色绸杭直裰,风姿冷峻。此刻他换上了月白色的水纹衫,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清冷。
他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借着月色,仅一眼就将眼前这个精致小巧的闺房一览尽收。
从前在琼台的那段时间,都是颜知意去客房那边找他,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女子的闺房,冷静的外表下,心里其实已经暗起汹涌。
颜知意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跟这个不速之客打声招呼,她只是,神情恍惚地到桌前倒了杯水,明明晚饭也没吃什么,怎么这么口渴。
楚云熙在门口停伫了一会,在颜知意将第一杯水喝完后走到她身边,宽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她的周遭,颜知意的眼皮不自觉快速抖动了两下,心里一阵悸动。
月光忽隐忽现,压抑的声音也从弥漫着靡靡气息的房中沉沉浮浮。狭小的房间成了桎梏,却也平添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意味。
这场没有前言后语的相欢,终结于她带着哭腔的一句恳求,一句,不要,够了。
原来久别重逢后的久旱逢甘露,比第一次的狂风暴雨还要猛烈。
此刻或许他们都要庆幸,双方是身负道法之人,除非中了似于浮生若梦这样的剧毒,不然即便是对普通人有奇效的合欢散,他们也能通过运功压制住。
颜知意的身体和声音都叫了停,只是环在他脖颈的手臂却不自觉紧了两分,然后竟是乏乏睡去。
她的床本就极窄,又有些偏高,因为底下置了柜子,便是两个身材柔小的女子难于并肩而睡。何况是他呢,楚云熙侧着身子,两人紧紧相贴,竟是半点缝隙也没有。
第二天颜知意醒来时,发现两人还维持着最后结束时候的姿势,她顿时有些尴尬,但随即就是近乎羞赧的雀跃。
“你笑什么,”一夜未宿的楚云熙,见她刚醒来表情就变了好几个样,最后竟然露出了微笑,忍不住问。
颜知意直白地迎视着他的目光:“我很开心,你愿意尊重我的请求,一直如此。”
情到深处的原始欲望,往往是最令人难以克制的。但仔细想想,无论是当年在异世里的那些缱绻过往,还是后来在琼台时的幽会,便是昨晚,只要她并非口是心非地想停止,无论他当时多么不愿,最终都会愿意停下来。
楚云熙淡淡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谈何尊重。”
颜知意听出他语气中的界限,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没说什么,转而问起了埋藏心里许久的话,“为什么要不告而辞。”
她找了他那么久,甚至还隐晦地找到了地藏宫,他不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