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许是案件记载不够详实,楚云熙想了一会总觉得脑海里迷雾难散,他不由分说打断了两人的讨论,淡淡道:“这个案子,讲述了凶手杀人的过程和原因。可,他为何非要将人在死后脑袋砍了去,只是泄愤?”
颜知意惊讶于他竟然主动问自己问题,“自是因为,凶手和死者是熟人啊。”
楚云熙依旧看着她,眸光微微一动。
颜知意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抽丝剥茧地解释,“案件里也说了,死者身上致命伤有近十刀,但都在一个地方,而且不是泄愤的虐杀方式,可见凶手杀人极有可能是激情杀人,所以不大可能是为泄愤而剁掉头颅。一般来说,死后将头砍下,要么是泄愤,要么是为了不让死者的身份被发现。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古代又没有基因技术,没了头颅,除非特别亲近之人,不然极少有人能认出身份来。
楚云熙了然。他又看了一下案件,果然凶手和死者是邻居关系。死者的身份被确认的第一天晚上,邻居就害怕地自首了。
颜知意看他认真思索的模样,是从前现在,自己从未见过的求知欲,这世上能让他主动求知的事物,却没想到是和修真要素格格不入的破案要素。
只是很快,颜知意就感觉到了,当一个男人的求知欲被勾起来后是有多么的可怕!
几乎每一次,当她刚准备和包行继续探讨时,他都会打断自己,问些集刑录中的细节疑点。
明明有些是极其显而易见的问题,他却还是偏要来问自己,颜知意心下了然,这男人……心眼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包行也从沉浸中抬起了头,略显不适地摸了摸鼻子,“知意姑娘,你和楚公子一同研究吧,我这边一个人看一下就好。”
包行觉得自己可有眼力劲了。
颜知意觉得又无语又好笑,不过换位思考,如果她站在楚云熙的立场上,看到他整天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恐怕也会不高兴,释然之后,她也就全心全意投入到集刑录的探讨之中了。
颜知意研究起集刑录上的案件几乎是头头是道,楚云熙初时有些磕绊,但他悟性极强,很快,两人的思维就几乎能同步了。
在讨论其中一个案子的细节时,颜知意脑海中电光石火一般闪过某些画面,忽然就停了下来,愣愣地沉默着。
“知意,你怎么了?”她突如其来的反应,也是令楚云熙一脸不解。
半晌,颜知意不自然地笑了笑,“无妨,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往事。”
其实这些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前世的很多经历、很多人她都已经淡忘地差不多了,除了自己穿越的这本书,反倒在脑海里一日比一日深刻。
她的骨血已经深深与这个世界相融,前世的生活经历越来越模糊。她甚至很难想起,自己曾经生活在一个怎样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在那个世界,她只是千千万万众生中,一枚蝼蚁般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今日的场景,让她蓦然想起,曾经她在花儿般青涩的年纪里,她和无数同龄人一样,过着以学习和学校为主的生活。记得她就是在那时候染上的小说瘾,记得那时候她每天最快乐的三件事,一是学习学到了新知识,二是在书店里淘到了好看的书籍。三,是和那个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身影分享自己淘来的小说。
恍惚记得,那是自己最初的心动。尽管时至今日,她早已忘记了他的姓名和模样,便是声音都变得飘渺空落。可她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记忆深处,竟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