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也晚了。
“单傲,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还是不想我怀孕?若是你不能接受我和你生儿育女,好,我现在就让清舞开拿胎的药。”颜知意心思一向敏感,单傲的反应她看在眼里,分明是半分喜悦也没有的,这让她心里着实发寒。
单傲皱了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颜知意气笑了,当她瞎吗?
“你好好休息吧,”面对她的气愤,单傲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这么几个字,往常她但凡使个小性子,他都会不厌其烦地顺着她哄她,而今却是这样的反应,颜知意着实有些懵了。
宁清舞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子一幅愤怒委屈地近乎要落泪的样子。
她惊讶道:“颜前辈,您怎么了。”
颜知意紧咬着下唇,在宁清舞担忧的目光中,她终还是没忍住,泣声道:“清舞,你说他怎么能这样。他一点儿也不高兴,一点儿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凭什么啊,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那我们这些时日的相处,算得了什么,他嘴里的甜言蜜语,算得了什么。我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她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去想,从一开始,单傲对她的喜欢就不是那么纯粹和深刻。梓离天尊将她打入死海之时,他惧其威连求情都不敢说。自己因小邯触怒他时,他为泄怨愤竟试图强迫自己。这桩桩件件,都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让她清醒地对他没有半点想法。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觉得他变了,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甚至飞蛾扑火一样回应了他的感情。
可或许一直以来,变得都不是他,而是她自己。当她无可自拔地陷入他编造的深情中后,竟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许是他尚未做好准备吧。”宁清舞轻声安慰,“虽然有些人,并不愿做一个父亲。可是单傲不一样,他对你的用心我们都能看得见,也许是您多想了。”
颜知意眼睛一亮,“等一下……你说有些人不愿做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宁清舞的话仿佛清风一样拨云见雾,“可能是孩子的母亲为他所讨厌吧,”清舞想到了她的生母,那个年少之时为了家国和平和亲至异国他乡,却因身份缘故一生受枕边人猜忌轻视,不禁双眸凝泪。
“也有可能,是有人天生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纵使有子于世,也不屑纲常伦理间的孝顺,只要简单的忠诚罢了。”
这是宁清舞在她最爱的那个人经历上看到的。她和阿枕,都是身世浮沉之人。尤其是阿枕,最初相识之时,她总是不明白那个少年周身浓愁的忧郁从何而来,直到后来听说了他的身世,听他亲口讲述他的过往,才终于理解他心里的苦闷。
颜知意也似乎明白了她在说谁,当她试探着追问下去后,也听到了一个令她心情动荡的故事……
“……后来,我随阿枕回到了平京,在阿枕母亲家族的遗址前拜了天地。阿枕说,他给不了我三媒六聘,纳采问吉。但他对着天地,和母亲的在天之灵起誓,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的妻子,生死永相随。”
这一段亦在小说中有过描写,南孤枕和宁清舞在确认彼此的心意后,南孤枕就带她去昔日冀州的颜氏遗址那里成了亲,随后他们更是在那里度过了很幸福的一段时光。
然而好久不长,藏墨宗里南孤枕出任务迟迟不归,楚云熙终于发觉。即使南孤枕为了能和宁清舞归隐一世做了很多的努力,但仍然还是被楚云熙轻易寻到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楚云熙并不在乎南孤枕喜欢谁,也不在乎他跟谁成亲。但南孤枕私自叛逃的行径,以及其一如既往的仇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