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妄语,”楚云熙被她怼得眉头一跳一跳。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丫头如此伶牙利嘴。
怼完颜知意还不甘心,一口气喝完了剩余所有的茶水,然后趴到了桌子上休息。
这狗男人,连床都不肯让给她,小气。
颜知意太喜欢睡床了,为此她宁肯退一步,愿意床一人一半,反正她清楚楚云熙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就这样他都不愿意,又无余物打地铺,只能歇在桌子上,日日腰酸肩痛,颜知意简直有苦无处说。
半夜的时候,颜知意果然有如厕的迹象,然后就醒了。可她却有些犹豫,喝茶的时候自己想得简单,他不是嫌弃自己不是可以不用拉撒的小仙女吗,她偏就要低俗给他看。可现在那股气过了,反而尴尬的情绪又占了大半。
如此忍着,颜知意憋地肚子都开始阵痛起来。偏又放不下脸面,以至辗转反侧。如此动静便是睡质再高之人也能听到,楚云熙难以入定,一忍再忍,珠光昼亮,带起不耐的气息。
楚云秀并未言语,长眸阴翳,寒意如霜。
颜知意默默爬起,捂着肚子去了外间。舆洗处在门外左拐三间,她每次去都要注意周遭,生怕撞了熟人,幸巧夜深静寂,倒一次也没发生过意外。
不知是今夜降温之故,颜知意回房后就有了感冒的迹象。她自学有所成之后就从未生过病,哪怕屡曾受伤,发炎不止时也从未起热过。如今倒是怪了,好歹她已结婴,竟然还会生病?喷嚏一个接一个打,体内忽冷忽热,颜知意摸了摸脑袋,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热了。便摸索着吃了几颗丹药,但直到凌晨,非但没有半分好转,反而越发寒热。
她的动静瞒不了楚云熙,不过他也觉得奇怪,生病?不是只有凡夫俗子才会有的症状吗。纵使于他眸中,颜知意和芸芸蝼蚁无甚区别,她的症状自己也知是极为诡异。
颜知意烧得迷糊,起身想要倒杯水,不想这一动作刺激了大脑,重重眩晕,赫然倒下。
楚云熙长眸微动,视线微微下垂,静看了片刻,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晨曦微露,单傲沐日而来,他见楚云熙的次数不多,却已深会此人阴晴莫辨的秉性,念及大事及对方实力,再如何傲负的人也恭敬屈礼:“阁下召在下前来,可有要事?”
楚云熙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罗帐:“并无要事,只是劳烦峰主寻一郎中。”
“楚公子生病了?”话说出口单傲方觉不对,眼前之人何等之强,莫说生病,怕是受伤都不可能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生病受伤,也可运功自疗或者服下灵丹,何至于寻郎中。郎中又有什么用,这简直荒谬。
楚云熙神容淡漠:“侍子体热,需一郎中。”
顺着他的话,单傲不由将视线撇到了不远处的卧榻上,那里依旧罗帐铺洒,唯见隐隐绰绰的纤影及细碎的呼吸声。单傲心里一伐,他与楚云熙几次议事,都是在这间房里,每一次罗帐里都有人,诚然是楚云熙的侍子。但这侍子委实奇怪了些,从不露面出声,安静地没有道理。
最初单傲不觉有疑,几番下来他也免不了陡生好奇。这个女人能做楚云熙侍子,且每日相伴,从不见她踏出房门,必与楚云熙关系匪浅,可惜不知其来历。
单傲没有直接挑明了问。话里话外又有隐隐的试探,楚云熙听得冷笑,“不过一侍子,胆小不敢见人罢了。峰主若想,允你也可。”
闻言单傲心下一紧,忙道:“楚公子误解。在下只是赞楚公子情意之深,对侍子如此上心。”
止住了话头,不多时就有郎中前来看病。隔着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