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佩剑出鞘,皆以全力笔试。即墨邯剑法优雅,但难掩稚嫩。颜知意剑法无章,却胜得灵力加持,朴华无实的剑刃屡屡迸射出惊人的能量。
比试的结果毫无异议,即墨邯输了。
少年半跪在地上,额头尽是冷汗,妹妹过来扶他,即墨邯强扯着笑,温言宽慰妹妹去做其他的事。
随后即墨邯苦笑着说:“九招,师父。比起上次,我还少了五招。”
上一次的比试是在六天前,即墨邯在十四招之后败于颜知意之手。但这次,他却仅在五招之下,就败于颜知意之手。
如何不让人黯然。
颜知意心知,这次即墨邯如此轻易败于她收,并非即墨邯剑法退步。相反他的剑法每天都进步得很快。然她却在这六天里,从开光期晋升到了筑基期,她是质的飞跃。而即墨邯尚未练到剑法的第一重境界,再如何进步也只是量的增多。如此轻易败于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颜知意本想说些什么来宽慰这孩子,不料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颜知意心下微紧,刚想对即墨邯说让他带着妹妹先去屋里躲起来,就听门外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颜姑娘,颜姑娘在吗?”
颜知意挥手用意念拉开门,一个穿着破破烂烂,个头和她差不多的少年正往里面伸头探脑。
颜知意认得他,是天狼城东城那一片的小乞丐。她给过他不少银子,就是让他帮自己在天狼城打探她想知道的消息。其中就包括有关靡的线索。
想到这颜知意几乎是眼前一亮,甚至来不及招呼人喝水,就赶紧问他是有什么事。
大花跑了一路,早就口干舌燥,连碗水也没有喝到就被问东问西,但他也不敢怠慢,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姑娘,出手是有多大方,活脱脱的衣食父母啊。
“颜姑娘,您托我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大花擦了擦汗,第一句话就让颜知意眼前一亮。
大花手里还捏着画像,面对“衣食父母”的追问,他干笑两声嘿嘿说:“我有个小弟在城里徐家打杂,徐家您知道吧?就城里出了几位仙使的那个大户人家,徐家的三老爷前些日子从外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与画像上的女子长得可像了。”
颜知意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此话当真?”
大花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当真。我也悄悄见了一面那女子,的确和姑娘您画像上的女子很像。”
他手里的画像,正是颜知意亲手所画的靡,不能说十分相似,但跟真人也有七八分的相似。
颜知意深吸了口气,是靡,真的是靡吗?
颜知意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境,大花走后,即墨邯垂眸走到她面前:“师父,刚才那个乞儿和您说的,就是您一直在找的人吗?”
这句话倒是让颜知意原本激动地有些难以自持的心境平复了下来,她点点头:“应该是的。”
“那师父要去确定一下吗?”即墨邯眼观鼻,虽是问句,却更像是在简简单单点明颜知意此刻的想法。
颜知意顺着他的话点头道:“自然是要去确认一下。小邯,绵绵,你们俩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晚点回来。”
徐家并不难找。
在天狼城,徐家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只因这个本是草莽出身的家族,在最近两三百年间,出了几位赋有灵根进入天重宗修道的人物。这可比中状元还要光宗耀祖。中了状元当了大官,顶多福荫三代。但要是出了修道之人那就不一样了,尤其修道有成成了正式的“仙使”后,更是令人景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