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脑袋仍是很混乱,只隐隐记得暮色之中自己决然跳进沼泽中,后来发生的事就很模糊了,她竟也不太愿意去想。但她现在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告诉她,她已经离开了鬼蜮,只是不知如今身处何方,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见她开口说话,那些方才还争论不休的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下,这时方才那个年轻妇人开口了:“大妹子,这是上眠村,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你和这位公子,你们做了什么?”
公子?什么公子?
颜知意初时愣了一下,随后顺着年轻妇人的目光,赫然看到了在她身后两米处,红衣如血的男人。
颜知意眼里迸射出凛人的寒光。
是楚云熙,他竟然也在?一瞬间颜知意心里思绪复杂,方才没有被她刻意去想的那段记忆也清晰了起来。
是了,当她跳下沼泽地之后,却没想到楚云熙竟然也跟着跳了下来。他紧紧拽着她挣扎在激流涌动的沼泽中。身陷沼泽之中,起初周身都是泥泞,但不过眨眼的功夫,当她整个人没入沼泽之中后,那些泥泞竟然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填满空间的黑色浓雾。她知道那就是楚云熙口中的嗔念业障。换句话说不就是他本人吗?
不过颜知意没想到的是,楚云熙跳下去之后,拽着她在业障之中挣扎,竟显得颇为吃力,他应该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对抗试图吞噬她的业障吧。后面的事情颜知意就真的完全不知道了,因为她在那疯狂的业障之中,很快就彻底陷入昏迷。
如此看来,应当是楚云熙把她从那嗔念业障的吞噬中救了出来。可笑,真是个疯子,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也不知为何,此刻的楚云熙竟然跟刚才的她一样,似乎昏了过去,这旁边说话声这么大,竟然还没把他给吵醒。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竟然破破烂烂的,那身红色的衣服破碎地挂在身上,就跟遭遇了什么不可非议的事情一样。
看着看着,颜知意骤然意识到一件事,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而就在这时,一阵踢踏有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群村民也纷纷变了脸色,颜知意刚想张口问询,就见这些村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跪着的方向,走来了十几个官府衙差模样打扮的人。领头是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中年男人,生得一幅凶恶像,手里还擒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是谁让这小屁孩报的官。”
那原本骄横跋扈的老妇人此时见了官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瑟瑟发抖,但看到孙子,还是胆战心惊地跪爬了过去:“官,官老爷,是民妇让孙子报的官。”
“所为何事?”那领头双手交握在佩刀上,颇有几分威仪地说道。
老妇指着颜知意:“回,回官老爷,这里有两个外乡人,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被民妇等人今早撞见了,所以,所以……”
领头顺着老妇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他的目光中,出现了一对衣衫凌乱的男女。女人茫然地坐着,男人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都狼狈极了。领头眼里倒是一亮,不为其他,这对衣衫凌乱的男女,虽然狼狈,但却丝毫没有掩饰他们出色的姿容。
以领头的阅历来看,他很快就从这女子的反应,还有衣服碎裂的弧度来看,定不是因妇人口中的苟且行事。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月他的考核还差了一些,这要再不抓些犯人,他的饭碗都要丢了。所以没有任何犹疑地,领头大手一挥:“把这对狗男女带走。”
颜知意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定是她和楚云熙这幅样子被误会了,赶紧大声解释。可任凭她好说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