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卓漓只吃了一小块,因为顾涉白坐在对面,好像忽然吃不下去。
放下刀叉,很矜贵地擦了擦嘴,还是没有直视顾涉白的眼睛,“我,我先回去了。”
“……?”
顾涉白拉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在跟我闹脾气吗。”
“我没有。”卓漓被拉住了就没有走动,站在原地。
顾涉白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冷下来,“坐下,把东西吃完再走。”
卓漓坐下了。
又拿起刀叉,这次,不像之前把面包切成一小块,而是很迅速地分成了四份,连牛油果酱都来不及蘸,塞入口中,喝了点水直接吞咽下去。
不出一分钟,一块吐司就吃完了。
卓漓再次拿餐巾擦了下嘴,很有礼貌地朝着顾涉白点点头,“我吃饱了。”
这是真把自己当鸟了。
胃这么小。
顾涉白又把人拉住,“吃这么点可不行,张妈,做一碗鸡蛋羹来。”
鸡蛋羹做起来快,又营养又对肠胃好。
卓漓以前很爱吃的。
卓漓静静地坐在他面前,像江南烟雨巷里响起清冽的丁香花,在春雨里沉默地绽放。
“鸡蛋羹来了。”不到十分钟,张妈端上了鸡蛋羹,摆在了卓漓面前,还拿起旁边的小竹扇给卓漓扇一扇,“小少爷慢点吃,有点烫。”
卓漓拿起旁边的勺子。
直接舀起一勺就要吃,顾涉白伸手啪地一下把他的勺子打掉:“刚出锅的,说了慢点吃!”
皱着眉头,“你躲我躲瘟神一样吗,吃这么急。慢慢吃。”
卓漓还是抿着嘴没说话。
他坐在那等鸡蛋羹凉,也不玩手机,也不看点什么,就是干坐着。
就好像顾涉白坐在他面前,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顾涉白心想,难道是因为昨天分手吗。
卓漓收了那一个亿,他觉得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自己的金丝雀,所以他对待自己也没有从前那么爱撒娇。
不对。
不仅是不撒娇的问题。
甚至比三年前刚出车祸那会还要疏离了。
三年前卓漓好歹还会很乖巧地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怯怯懦懦地喊顾哥哥。
怎么现在——
好像成了小哑巴了。
顾涉白心里又冒出一点火来——这怎么搞?!
答应求婚,他就头疼得晕倒。拒绝求婚,他就气变成了闷葫芦。
也不粘人了,也不亲近了。
他妈的笑都不笑了!
根据过去三年的相处经验。
金主很知道小金丝雀的人设想法和行为准则。
顾涉白冷着脸,按照以前的相处方法,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指尖带着一点墨臭扣住卓漓的下巴轻轻抬起,“卓漓,你在耍性子吗。”
“我……没有。”
“因为昨天的事情,你现在跟我拿乔?”
“……不是。”
“那是什么。今天故意起这么晚,故意不吃东西,故意说不想出去,我说什么你就不做什么,卓漓,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顾涉白眼神不善。
卓漓没做声,等到顾涉白松手后,默不作声地拿起勺子,开始一点点地吃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