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闪现项连青最后那道眼神。
这个说不上是朋友,也说不上是敌人的女子,为什么要帮她?
是因为婚宴那日的祝福,还是性情中有相似的底色?
清殊只觉脑中混沌,分辨不清。
“乐绾,我该信她吗?”
小郡主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兀自点头:“信。”
清殊垂眸看她,半晌点头道:“好。”-
侍读无法随意出宫。可是这个消息涉及到晏徽云的安危,乃至整个雁门关抑或王朝的□□势,清殊不敢自作主张告诉旁人,谁知这背后是不是有阴谋,或者又因为自己的鲁莽打草惊蛇呢?
再着急,入夜后的宫门也不能打开,清殊连夜洗了个冷水澡决定明日装病,见完项连青再出宫。
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雁门关的月亮也这样冷清吗?
晏徽云安全吗?远赴北地的盛尧会不会遇到危险?
……
次日一早,清殊又去了和项连青见面的地方,为了避免耽搁时间,她先打发汐薇把消息传出宫去。
风和日丽的天气,她却无心欣赏,焦躁不堪。
直到日头越升越高,项连青还未出现。
就在清殊准备放弃时,那个小宫女出现了。
“姑娘。”她声音极轻,探出半个头瞧着清殊。
“你终于来了,项连青呢?”清殊追问。
小宫女脸色古怪,忽然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有人跟在她身侧,高大的影子几乎把人罩住。
细看就会发现,小宫女的身子在发抖。
“你是问我的夫人?”
晏徽霖犹如闲庭信步,唇边带着笑,缓缓走来。
清殊目光僵住,暗中深呼吸冷静下来,一面悄悄用余光找出路。
“她骗我?”
晏徽霖似笑非笑:“唔,她没骗你。还好我发现及时,不然还真是打草惊蛇。也要谢谢我夫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瞧着正是抱得美人归的好天儿。”
“殿下甚么意思?”
“曲姑娘如此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晏徽霖突然朝后摆手,几个魁梧的侍从出现,“别费心拖时间,满宫忙碌,都在预备皇后娘娘的千秋诞辰,恰好姑娘告假,谁能知道你在哪?”
看着走来的侍从,清殊的心沉到谷底,反而露出一抹笑:“罢了,我自知讨不来好,跟你们走就是了。”-
同一时刻,淮安王妃和乐绫郡主亲自将曲元德与清懿送出淮安王府。
“本该是我们拜访你们才对,只是府上老的小的都不在,单由我这个做母亲的去,倒显得怠慢。”淮安王妃笑意盈盈,“后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倘或能向她老人家讨个赐婚,就再合适体面不过了。”
“由王妃您决定便是。”曲元德笑道:“只是我家殊儿眼看要定下亲事,再留在宫中做伴读就不大合适,还得烦劳王妃开尊口,讨她出宫。届时,等娘娘千秋宴,就让她正经出来。”
“有甚么难?我早便有这个打算!”王妃连忙答应-
回到曲府,在外充完家主的曲元德破天荒问了一句:“殊儿自己的婚事,你不问问她?”
清懿沉默片刻:“他们是两情相悦,况且现下只是订婚,世子少说还得在外二三年。如今最要紧的是让椒椒出宫,她在里面我不放心。”
曲元德:“你可想好了,和淮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