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她比本宫还小两岁,如今还好?”

“娘娘好记性,外祖母今年六十有五,身子也还硬朗。”

“那就好。”皇后和蔼笑道,“一眨眼,都是半截黄土埋脖子的年纪了,认识你外祖时,本宫还是你妹妹那般的年纪。锦瑟,那会儿咱们去做什么来着?”

赵锦瑟垂首想了片刻,笑道:“那会儿您离家出走,带着奴婢就往舅老爷家去,路上遇到山匪,这才被阮大哥所救。”

“瞧瞧本宫这记性。”皇后摇头失笑,“你是不是还吓哭了?我记得咱们身上的银子也被人骗了,要不是阮成恩在,咱俩都要被人贩子拐了。”

“小姐记错了,是您哭了,我可没哭。”赵锦瑟又急又笑。

清懿听着二人不知不觉间称呼的转变,眸光渐渐染上笑意。

那兴许是很好的一段过往,时过境迁,故人早已两鬓斑白,一个是端庄威严的皇后、一个是不苟言笑的女官、一个是避隐出世的首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有段奇缘。

“可不能再说了,有孩子在,本宫的颜面可真要扫地了。”皇后摆手笑道,“说了这么久的闲话,孩子,说说你的事情,你的学堂和工坊,或是你想说的任何事。”

感受来自于长辈的关怀,清懿卸下防备,一五一十将她这些年所作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泰华殿燃着不知名的熏香,窗棂外的光线透过薄纱显露出柔和的暖意,轻轻洒向室内。

宫人被屏退在外,赵锦瑟默默煮上一壶茶。

在袅袅茶香中,皇后凝神细听,不时轻声提问。

直到日影西斜,熏香燃尽,皇后的半张脸沐浴在夕阳下,出色的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她沉默片刻,温声道:“从本宫这出去以后,你还想继续办学堂、建工坊吗?”

清懿微怔,转而神色郑重道:“想。臣女在做这件事的第一天,便想过有朝一日全天下的女子都能上学,都能自食其力。娘娘既然有此一问,臣女斗胆也想问娘娘一句话。”

皇后望着她:“你问。”

“娘娘可愿做臣女的贵人?”

说这话时,年轻的姑娘微仰着头,眼底的坚定丝毫未有遮掩。她秀美的脸庞总是给人以脆弱易碎的错觉,只有那双清冷又明亮的眼睛,能叫人窥探出她坚韧的底色。

皇后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用这样一双眼睛望着自己。

那时的皇后还不是皇后,她只是镇国公的幺女,生性活泼,最爱走南闯北游历四方。

兴许正是因为不愿被束缚,得知被指婚给七皇子,她一怒之下便离家出走,因缘巧合遇到阮成恩。

他们之间,也并非是旁人所想的英雄救美之类的俗套桥段。

说是知遇之恩,君子之交淡如水倒更为恰当。

大家族的贵女肩上自有要担负的责任,任性归任性,该做的却一样都不能少。

可是就此做一个后宅妇人,平淡一生,她却不甘心。

那时,她也如眼前这个姑娘一样,心有凌云志,为此不惜谋划一个通天之局,借阮成恩之手在外经营盐铁商道,而后在京中建立第一所女子学堂。

那是比国公府女学要更早的一所学堂。

她记得,那时她对阮成恩说的是:“为感念阮兄今日之义举,往后无论我身处何等位置,只要你有难处,必当竭力相助。”

阮成恩那会儿还是个少年郎,被她强行绑在一条绳上,看着她的目光无奈又好笑,“好好好,等你做皇后,赏我个宰相当当。”

她一口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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