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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入夏,暴雨倾盆的夜晚也足够寒凉,柳风跺着脚驱赶久站后的麻意,不多时便见熟悉的人终于从屋里出来,赶忙上前递伞。

“郎君仔细脚下。”多年的习惯让柳风很懂事,他只字不问旁的,即便自家主子正在做夜探姑娘闺房这等孟浪事。

早在莫名其妙接到支开翠烟和茉白那两个丫头的命令后,他就晓得主子不对劲,果然,这是要亲自来照看。

不过,他以为要在门外守到天亮,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虽有不解,到底不敢问,只默默打着灯笼开路。

“柳风。”

柳风周身一凛:“在!郎君有何吩咐?”

袁兆撑着伞走在雨里,骤雨磅礴,他的步伐却不紧不慢,玄色衣裳融入夜晚的天幕之下。

“常山虎在何处?”

柳风思忖片刻,道:“禀郎君,那老贼受了重伤,不过……正被白玉龙的人看守着。”

常山虎吃了熊心豹子胆,动了屋里那位姑娘,他琢磨着自家主子是要收拾人了。

隔着重重雨幕,袁兆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管是谁看守,明日不必叫我听见他活着的消息。”

柳风悚然,立刻垂首:“是。”

“还有。”他顿了顿。

以为又是血腥命令,柳风绷紧了脊背,却听他道:“替我采买几身衣裳,一早我便要穿。”

柳风一愣,迟疑道:“衣裳?”

自家主子这几年品味突变,长年累月黑衣裳,性子也如衣服一般愈发暗沉,喜怒不形于色,哪里还有从前半点冠绝京城的清俊公子的意思。

难不成曲家姑娘一来,他就好打扮了不成?

想归想,倒没胆子问。袁兆侧眸看了一眼,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却没点破,把人吓得一激灵才缓缓收回视线。

“敢……敢问郎君,买什么样式的?”柳风咽了口唾沫。

袁兆已经走远,只余淡漠的声音穿过雨帘,“白的。”

柳风暗暗吃惊,忙跟着身后,三两步踏上台阶,替主子收好伞。

接替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主子手里捏着一件熟悉的东西。

好像是……一块碎成两半的玉?-

醒来时,外头的阳光晃在眼皮上,于是睁眼便瞧见窗外雨后初晴的风光。

清懿定定看了一会儿,昏迷前的种种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真正清醒。

她忽然伸手探向胸前,熟悉的白玉尚带着体温,安稳地藏在怀里,上面还有那道陈旧的裂缝。

恍惚间,她有些怀疑那阵猛烈的灼痛从何而来。

难道是幻觉?

那么……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呢?

“姑娘醒了?”

翠烟端着药碗走进来,腿脚没好利索,步伐略慢。

“你昏睡了两天两夜,还发了好几次高热,我们提心吊胆的,今儿个可算醒了。”

清懿喉头干涩,只好勾起一个歉意的笑,“叫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翠烟喂她喝药,中药苦涩的滋味叫人难以下咽,她却面不改色。

见清懿垂着眸沉思,属于主仆间的默契让翠烟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顿了顿,才道:“是他,是袁郎君。”

清懿沉默片刻,说道:“他怎会在此?”

如果没记错,这个时候的袁兆应该已经启程回京了,不久后的琼林宴,他就会正式出现在京城,那也是……前世初见的日子。

“我倒是打听过了,他这几年都在南边几个城池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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