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二丫并不知道自己在历史的长河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正牵着小毛驴赶路,颠颠地去工坊进一批新货物。
因着近日生意好,二丫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进一批新货物。工坊里各项流程皆有制度,因织锦堂旗下的加盟商户众多,有不少是外人,所以商家只需在庄外院子里登记名姓和货物种类,自有管事将所需物品带过来。
这样一来,既可让商家们省去许多功夫,又不必叫人摸清工坊内部的玄机,一举两得。
头回来此地的商家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眼睛里充满了对这座女子工坊的好奇。
二丫却熟门熟路地往登记处一坐,大大咧咧道:“婶子赏我口茶喝,死热的天,走这一路快渴死我了。”
一向好说话的崔六娘熟门熟路给她倒了一碗茶,嗔道:“你今儿来的不巧,怕是要等上一会子。坊里说是有贵客来,几个大管事都去作陪了,小管事也在整这一季的账目,都忙得团团转。约莫还要两刻钟才得空。”
“那我师父可也来了?”二丫问。
崔六娘:“我没留心,你待会儿领了货自去庄外等。”
二丫喜笑颜开:“多谢婶子!我也不白吃你的茶,来,新鲜的喜饼子,多吃两个。”
“哟,喜饼?”崔六娘诧异道,“你这丫头,瞒得倒紧,有好事了?”
二丫脸上难得见到害羞的神态,一双眼睛却十分清亮:“是,下月初七,婶子记得来东街吃我的喜酒!”
“是哪家的好小子?快跟婶子说说!”崔六娘拉着她的手。
二丫咧嘴笑道:“不是甚么好出身,穷当兵的,现下在巡防营守城门楼子。”
崔六娘眼底满是宽慰,连声道:“出身是最不要紧的,待你好才实在。好姑娘,快去同你师父说,她必定高兴。”
“嗯!”二丫笑着点头。
等拿到货物,她又牵着毛驴出了庄子,挑了一颗老槐树遮荫。
没多久,庄子里驶出一架马车,有人正在相送。
以为是哪家大主顾,二丫正要回避,恰好瞧见有熟悉的身影。
“师父!”她高声喊,生怕人听不到,跳高了挥手。
不远处,赵鸳循声抬头。
“既是找你的,你就去罢,我这里也没旁的要紧事。”车内,清懿摆摆手,笑道。
赵鸳本想找个时机引荐自家小徒儿,只是见她咋咋唬唬的模样,怕惹得清懿不喜,又踌躇了一会儿。
那头的二丫却不知她的犹豫,把毛驴栓在树上,兴高采烈地奔来。
“师父!我有大喜事要同你说!”
她来到近前才发觉车旁围着一圈人,赶忙一个脚刹。
除了赵鸳外,还有几个陌生女子,她们俱是穿着工坊统一的浅绿色窄袖立领对襟薄裙,容貌各有千秋,气度却是如出一辙的不凡。
“甚么喜事?”赵鸳哭笑不得,“大热天,莫要着急忙慌的。”
二丫如此这般一说,赵鸳果然又惊又喜,连带着周边一圈姑娘脸上都带着笑意。
甭管此前认不认得,都道了一声恭喜。
“鸳姐,这就是你说的小徒儿?”碧儿笑道,顺手将腕子上的手镯脱下,“今儿出门得急,倒不曾带个像样的见面礼,这就当是给二丫的一点的心意。”
“啊,使不得使不得,姑娘,这太贵重了。”二丫吓一跳,忙推辞。
只是她这处还没推开,那头又有人递来一个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