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古代的叫法不同,清殊赶紧搪塞过去:“嗯,红菱姐姐带给我们尝过。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隔着车壁,她听见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是谁传话说要吃北燕的东西?那里的牛羊肉都腥膻得很,你那精细的脾胃,怕是没尝一口就要怪我。想来想去,只有蒲萄最适宜。”
清殊立刻明白是汐薇传的话,心里一时又恼又慌。
“好了我知道了,你东西带到,没事的话就走,我要睡觉。”她冷着脸赶人,“碰”一声拉进车窗。
“等等。”一只手强硬地掰开窗户缝隙,“我有话说。”
“啰嗦。”清殊烦躁地闭眼,“不听。”
臭男人,说来说去永远找不到重点,越听越恼火,不如不听!
“曲清殊,就听一句话。”他似乎很不耐,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压着窗户的手,只好僵持着。
少年换下了盔甲,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与无暇的风景融为一体。
原该是一派风流,引得众女追捧的郎君,此刻却略显狼狈,站在少女的窗前进退不得。
“好,就一句!”清殊突然打开窗户,探出头。
少女的面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她的长发像是刚刚洗过,没有完全干透,发尾透着微湿的水汽,也没有精心装饰,只是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支简约的白玉簪固定住。她面庞不施粉黛,在霞光映照下,却显得气色嫣然。
短短瞬间的对视,晏徽云几不可查地怔住。
耽搁这会子,清殊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关窗,“不说话?哑巴了!”
“慢着。”一只手迅速拦住,他闭了闭眼,悄悄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听见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
眼看众女快要回来,要说的话顿时哑火,哽在喉头。
清殊耐心耗尽,“松手。”
见他不动,她就掰他的手指头。
“你要说就快说,别别扭扭,算甚么男人!”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嘴里碎碎念。
越想越愤愤,她差点上嘴咬他解恨!
“说句真心话就那么难吗?不辞而别两次,两次了!再有第三次,我永远不想见到你!”她气得脸色通红,抬眸瞪他的瞬间,眼底的愠怒让整张脸愈发生动亮眼,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曲清殊。”少年背着光,定定看着她,喉头动了动。
“叫我干嘛?我让你想好了回答我,不是要和你不清不楚地纠缠,而是要坦坦荡荡地说清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答案。”
她呼吸急促,却不偏不倚地同他对视,彼此眼底都有对方的倒影。
少年深刻的五官近距离地呈现在眼前,他眼眸中好像藏着幽深的情绪,令她在某个时刻,深陷其中。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使劲掰开最后一根手指,抬手就要关窗。
就在这瞬间,一只手猛地捞过她的脖子——
下一刻,少年清冽的气息离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鼻尖喷吐的温热。
柔软的唇瓣相触,像蜻蜓点水。
彼此呼吸交缠,短短数息,却如掉入时空缝隙一般漫长。
她突然听不见风声鸟语和外界的嘈杂声响,一切陷入静止。
咚咚、咚咚。只余耳边交织的心跳。
突如其来的吻,扰乱了少女所有的思绪,直到他抬起头,都不曾缓过神来。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