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的衣摆,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透着无上尊贵。

“索布德,起来。”

索布德,这个名字离她好遥远,远得像上辈子的记忆。

在宫里的年年岁岁,她听得最多的是丑奴二字。

她缓缓抬头,自额角到脸颊中央那条长而触目的伤疤,赫然显露在阳光下。

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成为奴隶最初的源头。

“郡主、殿下。”她动了动干裂的唇角,发出不标准的音节。

也许是阳光太耀眼,她不敢直视艳阳,行了一礼,便转身远去。

晏乐绫半晌才收回目光,重新上马,“走吧,小丫头。”

旁观许久的清殊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赶到起点,间歇时,她忍不住问道:“乐绫姐姐不仅是为了我才参赛,对吗?”

即将开赛的乐声响起,号角声响彻围场。

“你很机灵。”嘈杂声里,晏乐绫轻笑,“我从前救了一个人,却没有救到底。反而让她陷入了更难的困境,这一次,我想彻底助她脱离苦海。”

清殊:“索布德?”

“是。”她点头,目光悠远,像是回想起某段记忆,“是索布德,也是明珠。”

鞑靼语,索布德,译为明珠。

沉闷的鼓声传来,监察官已就位。

清殊收拢注意力,躬身贴合马背,全神贯注。

与之相反的是晏乐绫,她瞧着清殊这么认真的模样,勾唇笑道:“小丫头,放松。”

鼓声雷动,乐声铿锵。一切都透着紧张的氛围。

清殊反复深呼吸,“方才的淡定都是装的,其实我手心都冒汗了。要是你都出马帮我,我还是输了,岂不丢人?”

“你倒坦率。”晏乐绫笑出声。

她娴熟地勒紧缰绳,在锣鼓声落地的那一刻,目光顿时锐利。

清殊条件反射地驱马直冲、两匹马恰到好处地齐头并进!

“听好了!从现在起,忘记所有技巧!”

呼呼作响的风声里,清殊听见她的声音。

“那我要怎么和你配合?”清殊大声喊道。

晏乐绫绯红的宫裙飞扬,像一道锐利的箭羽划破赛场!

她似乎已经和座下的马儿灵魂合一,穿过前方重重障碍时,她的每一次勒马,每一次调整方向,都像演练过无数次。

如果说清殊的骑术尚且带着几分稚气,那么晏乐绫已然臻至化境,闯入层层人群时如入无人之地!

呼啸而过的风裹挟着她的话语,传至清殊耳畔——“草原的苍鹰不会回头,你射出去的每一箭,都不需犹豫。”

清殊吃力地奋起直追,却在这句话落地后,迅速被甩在身后,“诶!真的不用配合吗?!”

风里传来她的大笑声,“不用!只管随心所欲,纵马驰骋!”

说罢,她座下的马儿速度提升到极致,在一个转弯时,飞快超越了晏乐纯。

晏乐纯目眦欲裂,喝道:“快追啊!”

靶子面向半场中央,谁先经过就意味着谁可以抢占先机,射出第一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匹骏马迎头赶上,晏乐绫侧目,嫣然一笑:“索布德,再次竭尽全力,和我比试一场!”

呼啸的风吹开索布德额前的碎发,她的眼底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遵、命,殿下。”她一字一顿,声音却毅然而坚韧。

来自草原的苍鹰短暂地获得自由,她不再压抑四肢百骸里蕴藏的能量,犹如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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