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殊应了一声,然后拉着乐绾坐在腿上,掂了掂道,“小绾绾,你近日吃了甚么?怎么又重了?肚子还这么圆。”

乐绾掰着指头数:“我吃了八块糕,哥说他不吃甜的,都喂给我了。”

晏徽容不在场,只有晏徽云并几个旁支宗室子在,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哥不就是他。

清殊凑到乐绾耳边小小声:“他坏,你以后别理他。”

乐绾哈哈直笑,听话地点头:“嗯!”

她们坐得很偏僻,众人热闹时并不能注意这头,所以清殊才小小地随性一把,只是她不知太子妃瞧见这一幕,眉头一皱,侧过身低声道:“母后,还是得照儿臣方才的意思,给她们立一立规矩,你瞧,曲家那孩子哪有半点君臣之礼,阿绾再小,那也是个主子。”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上首这一圈贵妇听见。皇后顺着她的话头看向清殊,却并没有答话,还是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倒是淮安王妃冷不丁道:“嫂嫂,莫要再惹恼母后了。母后是因着信任你才由得你派人接送她们,你却成心要立规矩,叫这群孩子在日头底下晒。好在有人及时报信,要是有个万一,你要怎么收场?

太子妃窒住:“这……我也是好意,她们在家里娇生惯养,不先立好规矩,日后闯祸,咱们也拿捏不了教训的分寸。”

淮安王妃还未接话,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晏乐纯在宫里闹得鸡飞狗跳,也没见婶婶动她半个指头,怎么这回倒想起立规矩,普天之下也难找一个比她还混帐的姑娘罢?婶婶要教训人,就先把晏乐纯吊起来打一顿,再来说别人。”

晏乐纯是太子独女,投生在侧妃的肚子里,却养在太子妃膝下,是晏徽霖的亲妹妹。

她年方十七就已然同她兄长一般顽劣,是个真正骄纵的郡主。因太子妃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即便她手上已经沾了好几条人命,也没有人动她分毫。好在她的侍读早在几年前就选好,并没有赶在这一批,否则清殊她们吃的苦头要更足。

太子妃被呛得脸色发白,纵然心里再气,也不好回嘴。同侄儿闹气,一则面上不好看,二则她也摸不准这个魔王的脾气,搞不好又被狠怼一通,到时更丢人。

“云哥儿,少说两句。”淮安王妃假意训斥,实则心里乐开花。

“罢了,事都翻篇了。”皇后终于开口,轻描淡写地揭过,“怀佩,送孩子们去令霞宫好生安置,她们初来乍到,少甚么都要添上,不许苛待。”

“是,娘娘。”怀佩嬷嬷领命去了。

皇后又道:“你们几个好不容易进宫一趟,都留下陪本宫用晚膳,叫厨房添上几个菜,尤其是云哥,不许跑!”

众人偷笑,晏徽云的目光才从退出宫门的那道身影上收回,闻言,漫不经心地点头:“嗯。”

永平王妃奇道:“难得云哥儿听话一回,平日里十次九次不愿留的,今儿倒赏光。”

“哼,谁知道是被甚么绊住脚呢。”淮安王妃似笑非笑地嗔了儿子一眼。

晏徽云耐心告罄,实则不想当这群中年女人的谈资。他朝皇后行了一礼,扭头就走:“我出门逛逛。”

淮安王妃在后面喊:“有鬼追你?御花园长腿跑了不成。”

目送他的背影,皇后若有所思道:“云哥儿是不是瞧上宫里的谁了?”-

在令霞宫安置好,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辰。

这里的环境还算清幽雅致,一应物件都齐备。除了清殊这一批新到的侍读外,东边院子里还住了旁的侍读,总共八人同住一宫,每人各分得一间居室和两个宫女。

这有点类似于寄宿学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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