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心情一好,嘴里便连珠炮似的说好话,甭管对方是凡人神仙妖怪,她也没个怕味儿。反正她自个儿的来历就够稀奇了,再有稀罕的,也不过如此。

此刻晏徽云也到了近前,与前者不同,从古怪的长阶出现,到眼前这个老僧,这一切都超越了他原先的见闻,因此不得不警惕起来。

僧人对着晏徽云不善的视线,恍若未觉,只笑看着清殊道:“小施主,我问的可不是你躯壳来处啊。”

清殊一愣,尚未答话,僧人又摆摆手道:“先去见你想见的人罢。”

话音刚落,胖兔子又自转角探出头来,眼睛,耳朵动了动。清殊再不管旁的,小跑上前。

还未进禅房,便有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又夹杂着清新的药草味。

甫瞧见床榻上的人影,清殊鼻子一酸,险些掉眼泪。

“姐姐……”

少女脸色苍白,长睫似鸦羽,精致却脆弱,仿佛珍贵易碎的瓷器。

清殊放缓了脚步,挨着床榻蹲下,细细查看后发觉她只是昏睡着,这才安下心来。

“放心,她一切都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清殊一惊,猛地回头才发觉有人坐在角落里。

“袁先生,你吓我一跳!我方才进来你怎么不出声?”

“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顾得上瞧我?”袁兆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他身上只穿了件寻常麻衣,瞧不出有伤,脸色却也苍白得很,显然没大好。

门口有人夺门而入,打量了他两眼,冷哼道:“还活着?”

袁兆淡淡道:“少废话,回元丹可有带着,我伤没好全。”

“没了。”晏徽云皱眉:“你自个儿的呢?”

袁兆目光一流转,就知道晏徽云的回元丹进了谁的肚子,“唔”了一声道:“我的也没了。”

晏徽云扫了一眼床上的清懿,见她的气色,也晓得了袁兆那颗丸药的去处。

两兄弟简短地互呛两句,彼此没话讲,一个坐角落里,一个抱臂站窗边。

清殊竖着耳朵听完他俩的官司,一面逮住引路的小胖兔子呼噜呼噜毛,视线却放在清懿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一时间,室内虽安静,倒也诡异地和谐。

也不知山中寺庙的光阴与外头有多少分别,清殊搂着兔子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再抬头,就见夕阳落在窗棂边,折射出暖黄的光线。另外两个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出去了,清殊想起身关窗,衣角却被一股很轻的力道拉住。

“椒椒。”

清殊骤然回头,又惊又喜:“姐姐!”

“嗯……”清懿勾起唇角,声音尚带着几分虚弱无力,目光却柔和,“这几天……是不是吓坏了?”

清殊胡乱擦了擦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又抓着姐姐的手蹭蹭脸,含糊道:“嗯,所以你以后不能吓我了,你去哪都要带着我,掉山洞掉悬崖,都要带着我。”

“呸,又胡咧咧。”清懿笑容清浅,捏了捏她的脸。

他们一行在寺庙里待了三日,这里的一应吃穿都由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送来,至于那位老僧,只初时露了面,之后再无踪影。

这个寺庙来历古怪,他们默契地没有探寻过任何违背常理的事情。比如,清懿受了极重的内伤,竟不出三日便好了大半;袁兆胸膛贯穿的伤口如今只剩浅浅的伤疤;就连清殊吸入瘴气后晕乎乎的后遗症也没了,神清气爽得很。

第三日时,清懿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于是一行人预备着黄昏时分离开。

老僧似乎有感应一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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