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们领命而去。

赵妈妈:“倘或已经死了……”

“死不了。”曲雁华拂了拂袖子,转身离去,“井里的水还没有人高,这样恐惧的滋味儿,让她尝尝也好。”

赵妈妈忽然一怔愣,想起一件旧事。

程习真六岁那年,被冯氏的儿子程晔捉弄,丢到了井里,生生吓病了三天。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瞧,只说没救了。还好那孩子命硬,挺了过来。

那时,曲雁华既没有替她找公道,也没有教训程晔,好似一桩无关痛痒的陈年旧事。

这事儿已经久远到赵妈妈也快忘记了。

倘或不是方才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赵妈妈绝不会将这两件事串联到一起。

此刻,冯氏已然被拉了上来。

她神志不清,气息奄奄,虚弱得只剩半条命。余光瞥见曲雁华的背影,她吓得尖叫,像是看见了可怕的厉鬼。

顺着冯氏的目光望去,赵妈妈叹了一口气。

她陪伴曲雁华已经十数载。几乎是看着曲雁华在国公府一步一个脚印扎根,又逐渐成为心腹。

即便是朝夕相处,她也难以读懂,那副美艳凉薄的皮囊下,到底是怎样复杂的心思。

经此一役,冯氏畏惧曲雁华如蛇蝎,再不敢挑衅滋事。

她不是没想过告状,可当她在自家丈夫跟前哭诉,得到的却不是安慰,而是狠狠一个耳光。

蠢笨如她,这会子也反应了过来。

原来,曲雁华并非虚张声势,她说的都是真的。

冯氏捂着脸瑟缩着,连哭都不敢哭大了声。

那个她一贯瞧不起的女人,如今早已踩在她的头顶。

而她这个名门贵女,在娘家败落后,必须依靠丈夫儿子才能生存。一旦与他们的意愿相悖,或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所谓的大奶奶与一个卑贱的奴婢没甚么两样……

此番事端,于冯氏是晴天霹雳的大事,于曲雁华而言,就如顺手拍死一只苍蝇一般寻常,并不能教她真的畅快。

毕竟,她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商道之事。

之前,她的计划是招裴萱卓做帮手,重新统筹市场情况,定一个最合理的价位,将囤积的货卖出去。

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后来虽没招到裴萱萱,那也无非是再费些功夫,依然照着这个路子行事,多耗费些精力罢了。

可是,曲雁华操劳了这许久,却并未取得任何进展。

天色已然暗了,她坐在书房里,也不点灯,就在黑暗里沉思着。

极致的安静中,她在脑子里一点一点捋清楚近日来的所有线索。

最初的压价抢市,也许本就不是一般的对手竞争,而是有人在针对她。

如今又迎来不可控的水灾,更添上一分艰难。

可即便是如此艰苦的境遇,凭她的心智也未必不能钻出一条生路来。

盐并非是一般特定的商品,无论什么时候,它都有市场可以贩卖。

但是,偏偏有人给她设了两个门槛。

一则,不知是甚么人给程善均透露了消息,说她的货出现问题,且有不臣之心。于是,借此给她设了一月之期。

而在她筹谋的一月之期里,有人不断地在给她添加障碍。

原先的老买家通通不见踪影,她曾抵押过铺面的当铺也不肯在再与她交易。

曲雁华的资金来源与货物贩卖通道全都被一股力量堵死。

黑暗里,她突然冷笑一声。

这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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