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下半旬。
北城下了第一场雪。
这天，还不到六点，北城已沉浸入了黑夜。
五光十色的灯火，宛如一盏一盏亮起的星星，重新照亮城市。
陆瑜处理完一个合同，抬头，就看到落地窗外，盐粒子似的雪花裹着一层暖光，飘飘洒洒地往下落。
像一幅画似的。
陆瑜看了会儿，觉得囿于办公室，是辜负了上天恩赐的美景。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对外间总裁办三人说：“今天提前下班。”
米悦：“陆总，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陆瑜笑了笑，“初雪的日子。”她顿了下，见没人行动，“如果你们愿意加班，我也不阻拦。”
顿时，除了孟慎言，总裁办的两个女生发出一阵雀跃的欢呼声。
“既然这么巧，我们去聚餐吧？”米悦提议道。
徐璐摇头：“不了，我要去陪男朋友，你也去找你家陈宇呗。”
“陈宇出差了。”
米悦叹气，又把眼光投向孟慎言，刚要开口，又将话吞了回去，“算了，我们孟助肯定也要陪女朋友的。”
孟慎言本来在整理东西，闻言，手顿了一下，余光看向不远处的陆瑜，“我要送陆总。”
“对哦。”米悦，“我高兴得把这事都忘了。”
陆瑜正想说今天放他一天假，自己可以开车回去。
没想到孟慎言又说：“我没有女朋友。”
陆瑜轻挑了下眉。
目光又落到了他被袖口遮挡的手腕处。
难怪不得两枚戒指。
原来是分手了。
“啊。”
徐璐惊讶道，“怎么可能！！大帅哥怎么能没女朋友！！”
米悦也立刻接口，兴奋地牵起了红线：“孟助，我有个闺蜜，是个大美女，给个机会好吗。”
陆瑜想看孟慎言什么反应，就见他朝着自己径直走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米悦说的。
“抱歉，我暂时不想交女朋友。”
到了地下车库，陆瑜晕晕乎乎坐上车时，才忽地想起，有一份原本准备带回家处理的文件忘了拿。
孟慎言又返回了陆氏集团。
陆瑜独自坐在后座，又回想起了刚刚孟慎言投注在她身上的那个眼神，摸了摸皮肤上还没消下去的鸡皮疙瘩。
孟慎言长了双深情眼。
但他总是垂着眼，不爱看人，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都入不得他眼。
当初北城大学的贴吧里，有人贴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孟慎言站在树荫下，和一只秃毛流浪狗对望。
帖子里有人赋诗一首，名为《狗都不如》
神在看我
我坠落一片深蓝的海水中
我在神的爱中溺毙
我甘之如饴
死前
我向他祈求更不死不休的凝视和爱
张嘴
一声“汪”碎了梦
原来
我不是那只被神用眼神亲吻过的狗
回想起和孟慎言有关的往事，陆瑜倒是第一次忍不住想笑。
这一笑，那种糊满全身的酥麻感，也如潮水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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