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东京郊区,一间废弃的工厂。
冬日下午的阳光黯淡婉约,勉强将整个厂区表面染上淡淡的金色,就再没有了力气。这种浅淡的颜色,由于工厂内浓重的黑暗,比起神圣,更显得阴森。
“哒哒哒”轻微的脚步声,在整个厂区回荡。
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头戴兜帽,背着吉他盒的男人走进工厂。黑暗如同嗜人的野兽,将其吞没。
他正对着一面满是灰尘的墙壁,拉下兜帽,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脸庞。下巴上长了一圈胡茬,头发也长长地盖住了眉毛,但当他抬起眼,却能清晰地从那双上挑的猫眼中,看到某种生生不息的火焰。
然而下一瞬,火焰就被无光的黑色遮蔽,隐藏了起来。
“咔擦”轻微的声音响起,男人眼前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踏了进去。
“苏格兰,你很慢诶。”一个声音中隐隐带着癫狂的女声响起。
男人,也就是诸伏景光,走出狭长的通道,那张有些温柔的长相,此刻带着摄人的冷意:“基安帝,我记得我没迟到。”
通道尽头,是一间酒馆一样的房间,有一个无人的吧台,吧台后放满了各种类型的酒。
——这是组织的一间安全屋,在更深处,还有武器库、靶场等设施。
“切。”基安帝不爽地撇了撇嘴。她身穿酒红色的紧身衣,一头栗色的短发。左眼眼角处红色的凤尾蝶纹身,令她整个都充斥着一种疯狂的感觉。她坐在吧台前,反复擦拭着一把狙击枪。
“琴酒呢?”诸伏景光环视一周,没看见预期中的人,“不是他发消息,让我们来这吗?”
“不是,琴酒,的任务。”一个厚重的男声响起,每吐出一个词就停顿一下,像一个冷漠的机器人。
科恩沉默地抱着枪,坐在房间阴影中,如果不是突然出声,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那么,人都到齐了,可以布置任务了吧,基安帝。”带着针织帽,留着黑色长发,穿着长风衣的男人,一手扛着一把狙击枪,一手插兜,从深处走出。
“黑麦。”诸伏景光向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组织中,狙击手一般都是两两行动,根据不同的任务,调整各自定位。为了方便配合,他们会有固定的搭档。
基安帝和科恩就是一对搭档,而黑麦是苏格兰的搭档。
但诸伏景光对黑麦,一直抱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黑麦是一个,像琴酒一样冷酷无情,又非常敏锐的人。在这种人面前,需要格外小心,一个疏忽大意,卧底的身份就可能暴露。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的任务。”基安帝烦躁地扔给黑麦一个文件袋,完全没有等黑麦和苏格兰的想法,就紧跟着抱怨道,
“啊啊啊,凭什么你们两个新人能分到这种好任务!我只能盯着一栋楼的爆炸啊。真想开枪,明明那么多人,杀一个又能怎么样?”
“爆炸?”黑麦挑眉问道。
“啊啦,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可是组织难得的大行动!”基安帝嘴角勾出残忍的弧度,“你们的目标,那老匹夫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哈哈,结果一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要被炸掉,真痛快!可惜不能亲手杀人,烦死了!”
“……为什么要一整个研究所陪葬?组织不是一直,崇尚隐蔽。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隐隐有些干涩,但情绪激动的基安帝完全没发现这一点。
“哈哈,谁让那家伙偷了组织的核心资料,活该!还藏得很严实,只能一下子全炸了。”基安帝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