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哈哈地拉扯着半大的孩子,还要应付如此多的税费,哪里付得起?故而每回只能委委屈屈地打个欠条。

没想到这帮人得寸进尺,竟然拿着这些欠条来要田地,刘寡妇就靠那几亩地过日子,哪里肯防守,殊不知这些人竟然要掳走她女儿,卖去那烟花之地……

秦徽若愣了下,看向那名半大孩子:“你是女娃?”

小孩抽了抽鼻子:“嗯。我娘生病了,我要去收菜卖菜,装男孩子比较方便。”

秦徽若仔细打量她,发现这孩子确实长得精巧,怪不得那帮狗东西要下手。她暗叹了口气,随口问:“几岁了?”

“十一岁了。”

刘寡妇啜泣:“求求姑娘大发慈悲,把我儿带走吧。”

秦徽若摇头:“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此事就不是你的错,这负债也算不到你头上……既然没负债,为何要卖掉亲生骨肉?”

刘寡妇搂住孩子,哭道:“我也不想,我就这么一个骨肉亲人了……”

秦徽若默然。

过了会儿,侍卫过来禀报——事情与妇人所说的差不离,只是,那些人并不是威远侯的家仆,只是下面一些小官吏阳奉阴违,试图讨好上峰,又见刘寡妇长得好,就打了点歪主意……

许是因为秦徽若身份金贵又未及笄,侍卫讲得有些隐晦。

秦徽若虽从未接触过这等事情,但两世阅历,让她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皱眉,冷冷扫向那名六合帽中年人。

那位六合帽许是被威胁恐吓了一番,有些色厉内荏:“你们别嚣张,得罪侯爷,看你父母族人还如何收场!”

秦徽若懒得搭理,收回视线,蹙眉沉思。

退红看出她的不悦,小声问道:“姑娘,您打算管这事吗?”

“嗯。”秦徽若扫了眼后头,问,“带纸笔了吗?”

蕉月忙道:“带了带了,就等着姑娘看到山水美景要挥毫泼墨咧。”

秦徽若:“……”她哪有这般文雅,这小丫头对她是有什么误会吗?

仆妇搬来屋里的旧桌,蕉月铺开纸张,磨墨伺候。秦徽若沉思片刻,挽起衣袖,捏起毛笔,行云流水地写起此间事由。

待墨渍干透,蕉月将纸张叠好,封口,交给一名侍卫。

秦徽若:“劳烦这位大人将此信件送去给我大哥。”

侍卫领命:“是。”

秦徽若想了想:“顺带把这些人领回京里吧,可以暂时先扔到我外祖家。”顿了顿,“我再修书一封,你们一并送去给我外祖。”

“是。”

又是一番书写,完事后,秦徽若撂笔落袖,手腕动了动,恢复轻捏袖口的端庄姿态。

那刘寡妇母女一直紧张地看着她。

此刻见她写完,刘寡妇小心翼翼问了句:“姑娘,你贸然插手,家里会不会责备?”

秦徽若也不计较她这点小心思,只道:“放心,他们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她歪了歪头,“倘若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些时日他们多收的赋税银钱,或许也能给你们退回来。”

刘寡妇激动不已:“真的吗?若是真的,姑娘真是我们村的恩人!!”

“嗯。”秦徽若不再多话,道,“回去吧,这村里如今风声鹤唳的,还是别扰了大家的清净吧。”想来,进村时看到各种紧闭的门户,都是这些家伙导致的。

临走,她还留了话,说她暂时住在金山寺,倘若有事,可以上去找她。

然后,除了两名侍卫盯着被捆住的六合帽一众,等待其他侍卫过来增援,其他人护着秦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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