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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趁人多,去正厅混个露脸,没想到事情一耽搁,连先前的困意也驱的烟消雾散了。
萧梧叶失去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索性打开手机,心虚地呼叫手机的内置语音机器人:
“小开小开?”
“哎,我在!”
“问你一个问题,当你抱怨你很在乎的人,说他没有和你感同身受的时候,是不是有对他很失望的意思?”
小开停思考了大概有5秒……
“很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重复一遍!”
“我是说,你为了他可以挺身而出,他却责备你……不是,是提醒你做人要成熟,从自身找问题,是不是有点儿……算了算了!”
ai毕竟是ai,如果能解释得清这些相处矛盾,心理医师可能都得下岗了。
她让关掉小开,转去应用市场另搜了一款更“智能”的对话识别软件。
差评不少,但萧梧叶却看中了它“讲人话”“真人模拟回复”的标签。
不过一顿复杂安装下来,她却对答案失去了兴致。
一直以来,她都明白自己跟送寒的成长环境不同,有人生来就是站在人群中央,需要接受社会开出的各类题卷,任何行差踏错,都有可能直接影响他所代表的家族利益,这样的人,不像她这样隐匿在保护屏障背后,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偶尔还能打打架斗斗殴,无足轻重。
对比之下,真的不能要求送寒和她感同身受。
她不是那么纠结,只是忽然很好奇,好奇送寒有没有放下这些枷锁的一天,抛开世俗影响,他真实的心境和选择会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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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虽有来客,但并不到举家欢庆的时候,加之人困马乏,是以今日合院以叙旧跟休息为主,一早前后厅院便落了锁。
等了一晚上,在门外廊庑下纳凉的萧梧叶始终没能等来萧送寒的批/斗召唤,渐渐生了睡意。
程飞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碗炒河粉,吃着吃着打长廊晃过去。
从她面前路过的时候,斜斜看了她一眼。
对手表的时间,然后开口:“你这是还没睡啊,还是做噩梦刚起来啊?”
萧梧叶倍感意外地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他明知顾问,知道她“不做梦”还偏提“做梦”这茬,而是为这么芝麻绿豆大的身外事,这厮居然会成段成段的句子往外蹦?
但是接下来,程飞的反应更为古怪,像被人操纵似的,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嘲讽了一句:“想起来了,你个怪物,连被人穷追一晚上的噩梦都没有做过吧,哈哈哈!”
然后就径直回房间了。
萧梧叶不明所以地抽出手机看时间,晚上十点整,不早不晚,她在门外纳自己的凉又没作妖,这也值得他特意出来怼一番?
灯光陆续熄灭。
万籁俱寂的庭院下,山涧不多见的萤火虫浮在气流底端,钻进内院,寻找枝头丛间相当纯净的露水当晚餐。
一支结伴的萤火虫队杀出重围,闯进萧梧叶的视线。
它们绕檐一周,降落在宅子屋檐前的凤仙花叶瓣上。尝到第一口鲜后,钻进美人蕉,拱进竹帘,将阵仗拉大到她身后窗台上水培茉莉的器皿中。
这种昆虫,或者说这种景象在城市里都不多见。
萧梧叶从躺椅撅起身,抓一只,看了下发光部位和口器,放生后这虫子也不急着逃命,而是汇入队伍,极有效率地涌进她的卧室。
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