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落水,五皇子相救,无非是在众多的士子面前图个好名。回过神来,想到选妃在即,他一不小心可能搭进去自己的婚事,而善善只是个五品京官家的女儿,他自然不愿意了,于是不顾善善虚弱,闯入画舫大发雷霆,还踹断桅桁。

简直是为所欲为!

从未想过置善善于何地。

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

徐正卿叹气:“是我官位太低了。”

温氏看向大儿子徐羡:“学学你父亲的自知之明。”

“……”徐羡欲言又止。

徐正卿骄傲地挺起胸膛,转瞬想起徐善的事,胸膛又一塌。

“要不把我藏的那幅江山垂钓图送与何首辅,托他早日将我放出京城。”

徐正卿这京官当的不上不下的,至今朝上没他的一足之地。他就想着能被放到地方上养老,风水养人的江南水乡尤其是好。

清正了一辈子,徐翰林打算为老不尊一把,走个何首辅的后门。

他们早些出去,京城这些浑水就跟他们没干系。

皇子们长大了,朝局要乱了,徐翰林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他已经洞悉一切了。

“徐翰林,你当何首辅与你一般,喜好那些个书书画画?”温氏冷笑。

凉水一泼,徐翰林老而为贼的打算破灭了。

他蔫头巴脑的,两个儿子都同情地看着他。

“远水解不了近渴。”温氏叹了一声,“平王妃的赏花宴将至,我们家也收到了帖子,先把眼前的应付过去吧。”

去吧,怕五皇子看了来气。不去吧,怕开罪了平王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商了会儿,徐翰林、温氏、和徐家的两位郎君都惦记着西跨院的徐善,一个接着一个过去看她。

西跨院里,习秋正贴着墙根罚站顶砚台,就看到四个主子做贼一样过来了。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来到徐善的屋外,贴在门边看向里面,头上叠头小心翼翼。

习秋:“?”不敢说话。

屋里,徐善果然正以手掩面,嘤嘤地哭。

“我肯定被五皇子厌弃了!念夏,五皇子的样子真的好可怕,他不会想要再见到我。”

这个莫名其妙的五皇子!

徐家四人站直身子,相顾四望,抱头痛哭。

善善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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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虽高,但当今的老皇帝,耳目众多。

皇帝虽老,但他自己不承认,他觉得自己风华正茂,龙精虎猛。

太监们把伺候过的柳贵人裹上红绫抬走,老皇帝沐浴更衣,重新坐回了案前。

他的手上捏着本折子,折子上写的就是陆濯逞能救了徐善又去闹事的事情。

徐家全家上下都知道的事,皇帝陛下当然也得知道。

“安进忠,你来看看,老五存的是什么心思。”

他随手把折子一扔,正好砸到御前总管安进忠的手上,安大公公夹着拂尘,不敢多看,语气高兴极了。

“五殿下有善心,遇事不拘小节。奴才琢磨,这徐小娘子必然是感激五殿下的。”

“你这老东西,别替老五那小兔崽子说话。”老皇帝哼笑,“他真有善心,又岂会闯人画舫乱使性子?朕看那徐小娘子已下不得台了,怎会感激他!”

安进忠小心地把折子放回案上:“怕是其间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朕老糊涂了,是真是假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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