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许久都没挨过打了,都不习惯了,她自嘲地想着。
伴随着疾厉的破风声,第一道鞭子落下,越瑾闷哼一声,瞳孔骤缩,瞬间握紧拳头,绷直了身体。
铁链摇晃,发出沉涩的声响,与越瑾的手臂绷成一条直线,迫使她不得不舒展身体,露出薄弱的后背。
每一道鞭笞,都好似利爪划过,撕开衣料。洁白细腻的玉颈与脊骨弓出一个弧度,向内陷出浅浅的谷壑,一路顺着楚腰向下延伸,随着肌肤阵阵瑟缩,蝴蝶骨若隐若现,似在诱人触摸。
这本该是一具十分漂亮的躯体,如果没有道道触目惊心的旧伤疤……殷红在白如象牙的肌肤上晕开,很快便渲染成一副鲜血淋漓的画,散发出浓重的血腥之气。
难忍的闷哼和压抑的喘息声落在耳畔,但并没有博得挥鞭之人的任何同情。
越子虞从不手软,越瑾向来就知道。
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其他人又能有多仁慈?
总共百鞭,纵然有灵力支撑,越瑾也已是强弩之末。
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汗与血里捞出来的,衣料和发丝都粘腻地贴在身上,脸色堪比白纸,出气多过进气,眼底阵阵发黑。
越子虞扔了皮鞭,目不斜视地走到桌前,拿起先前脱下的长衫,侧过脸走到越瑾身后,蹲下来,用衣衫严实地包裹住她。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纤细的手腕被漆黑的镣铐衬托得更加白皙,然而解开之后,原先被锁住的肌肤却是通红一片,显然是忍痛时不堪沉铁摩擦所留下的,像是雪地生红花,有种凌/虐的美感。
越子虞端视着那手腕,心底莫名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觉得烦躁之余耳尖泛热,不由地滚了滚喉头。
他挪开了视线,去抓越瑾的手,要将她扶起。
“滚。”喑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从干涩的唇边溢出,越瑾无力地抬起手,拒绝了他的搀扶。
越子虞蹙起眉头,站起来望向地上那团蜷缩起来的脆弱身影。
越瑾慢慢抬头,毫不示弱地直视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越子虞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对其并不陌生,因为他曾在许许多多即将被他杀死的人眼中都看到过。
明明她就以这种卑微的姿态跪着,连看他一眼都需要仰视,明明他轻而易举就能弄死她,但她眼底的桀骜就好像在宣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禁锢住她,她又从未臣服过任何人。
她与这座冰冷的宫殿格格不入,就像是眼前照射进牢中的这缕阳光,温暖明亮,可也永远都抓不住。
这让越子虞愈发想将她困在这里,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
既然抓不住,那就让黑暗将光明吞噬。
越子虞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感受到怀中的身体一颤,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但好在也并未再反抗他。
越瑾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少年低沉的嗓音缓缓淌过,“姐姐若是生气,大可以在我身上尽情发泄,不必闷在心中。”
“不敢,你是祖宗。”越瑾闷声说道。
越子虞唇角微微扬了一下,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只要姐姐想,子虞不会有半分怨言。”
越瑾没理他,自顾自调息去了。
然而还没调了有一会儿,越子虞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今日在大殿上,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看到那个新来的丫头。”
越瑾瞬间睁开双眼。
越子虞漫不经心道:“父亲似乎很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