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谢谢你,哥,等我以后赚到钱了,一定加倍还你,还要加倍对你好!”
姜赫俯首观摩案前字画,面无表地转移了话题:“西郊离家远,出门在外可没人护着你,要是看上那地方了,自己多带几个下人过去。”
江苒点点头,眼眶突然有些湿。
她穿来这里不过十几天,却深觉度日如年。
每晚做梦都会梦见医院的冷白灯光,昏暗的走廊,病床前父母憔悴的眼脸。而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携着一身冷汗醒来,却每次都只见雕花窗棂、灿灿帷帐。
江苒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外公外婆,想现实世界的亲朋好友们。
在这偌大的宁阳相府,没有人真心喜欢自己,举目四望,尽是是非与危机。只有姜赫能让她感受到善意、感受到一点被亲人关爱的滋味。
情绪上来了,江苒就没有忍住,吸了吸泛酸的鼻头,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姜赫。
姜赫八尺男儿,肩宽腿长,浑身散发着“哥很冷酷”的桀骜气息。甫一被妹妹抱住,整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也没有将人推开,僵硬地拍了拍江苒的后背:“哪儿学来的油滑伎俩,都大姑娘了,也不嫌害臊。”
江苒松开他,抹了下眼睛:“你不油滑,你清高,你了不起!”
然后有点恼羞地、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在离开相府之前,她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去给姜雪楠敲个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