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又重新只剩两个人时, 被衾重新掀开。跃动的烛光下, 雪尽脸颊浮动桃花色,眼睛都被吻出了水意,雾蒙蒙的。

她和姑娘竟然做了这事……

雪尽有些激动,又有些做了坏事的忐忑,身上除了疲累,另有股不真实的晕眩感。

她偷偷看了眼柳烟,悄悄靠向柳烟肩头。

她有些晕,靠一靠也没关系的罢。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雪尽窝进柳烟怀中,肌肤相贴时那未燃空的余烬似要蔓延,将烧未烧。

雪尽睫毛仓皇地动了两下,忙提起个话题:

“今夜你为何……”

“想通了些事。”柳烟轻描淡写道。

雪尽若有所思,明明是正经的神色,因鼻头还泛着方才残留的红意,于是再怎样都只是可怜可爱了。

柳烟忍不住又吻了吻她,雪尽的声音夹着轻呼破碎传来:

“那我们、我们以后……唔……”

“以后啊。”

柳烟抚着她满头乌发,眼底满是爱怜诱哄:“以后,雪尽可愿和我一直做个伴?”

雪尽慢慢睁大眼,一错不错地望着柳烟,怕自己会错了意。

“姑娘,你是说?”

柳烟倾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柔声道:

“从此后不会有旁人,只有我们。”

“……”

当真是这个意思。

雪尽立时点了下头,又点了下,切切地。

柳烟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却因太过顺畅,反而自己心底冒出些不真实来。

“今日这些事,你没话问我么?”

雪尽扬唇一笑:“姑娘在我身旁就够了。”

有什么比亲自去感知来得真切呢?

“更何况,我总是信你的。”

她神情中的信任与眷恋深厚坦荡。

雨声不知何时渐渐小了气势,丝丝扣扣地敲打在窗沿,床帐之上寒气止步,柳烟恍惚间似身处春日,而雪尽的眼便如寒冬里仅存的春阁,令她心甘情愿地溺进去。

柳烟吻她眼睑,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直至她的睫毛尽数打湿,才在讨饶声中停了停,随即于低笑中再度垂首。

雨声叩着薄瓦,滴滴答答,房内旖旎声响模糊在雨中,如梦似幻,如烟如雾,半点不分明了-

第二日,游清县主的马车从明隐寺启程,披着细雨没有回镇国公府,而是径自去了长公主府上。

谢桐见她二人联袂而来,眉眼微动。

章予晚示意人给她们上茶,歪在椅中懒懒道:“下雨天气你们不回家歇着,来寻我和殿下作甚?”

柳烟和雪尽对视一眼,柳烟上前道:“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谢桐道:“哦?”

“女学建成后必然需要人来照看着,我与雪尽愿随章三娘操持女学。”柳烟微微笑道。

章予晚正要说话,谢桐递了个眼风制止,重新看向不卑不亢的柳烟,不动声色道:

“有心办学自是好事,不知柳娘子你,还有县主,所求为何?”

柳烟镇定自若道:“女学之事不在一朝一夕,必要长久为之奔走。我无心婚嫁,唯愿为女学一事交付余生,恳请殿下恩准。”

雪尽随之道:“我亦有此愿。”

这下轮到章予晚和谢桐对视了。章予晚视线绕过柳烟,恍然与谢桐咬耳朵:

“听闻昨日柳姐姐和靖宁侯在明隐寺相看……”

靖宁侯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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