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集上前朝家将拱手,言辞恳切:
“在下岭南知府柳相集,今晚多谢您救了我全家老小,我亦该当面答谢镇国公搭救之恩。”
“原是柳知府,此事待我回过公爷。至于擒住的这些人?”
柳相集忙道:“任凭您处置。”
家将嗯了声,料这拿笔杆子的文官今晚被吓破了胆,挥手让手下把人都带走。
就要告辞、转身下船时,一丫鬟从船舱走出来道:
“老爷,小姐说最下面一层船板破了,问您如何处置。”
家将霎时收不回眼了。
“这张脸……”
怎的和夫人如此之像?!
再看额角的胎记,家将当即按捺不住了,急声问柳相集:
“这是你府上的丫鬟?”
“正是……”
家将又看了遍人,按捺住激动心情,下了船,徒留摸不准路数的柳相集和莫名的雪尽。
柳相集看了眼雪尽,让小厮陪雪尽去处理船板进水一事,自己在船头沉吟。
镇国公为何会提前回京?可是朝中有秘事?罢了……这也不是他能掺和的。
素闻镇国公对攀附之人不甚热情,方才看其属下反应,可见一斑。
本还以为能借今夜之事打个照面,在镇国公面前挂一挂号,看来明日八成连镇国公的船都上不去……
柳相集对月思忖他的沉浮官途,管事忽然道:
“大人,大人,您快看,来的是……”
嗯?
柳相集低头一看——
小船上只有三人,除家将外,是一对锦衣夫妇,身份不言而喻。
他求之不得的镇国公竟携镇国公夫人主动过来了?
149 ? 柳上烟归20
◎“雪尽。”◎
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相集脑中立刻弹出这句话来。
他震动的神情很快回落,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面临未知的谨慎。
待三人上了船,柳相集当即迎上去,拜谢镇国公:
“多谢公爷出手襄助我一家老小性命。”
池子晋道:“同朝为官, 既遇到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池子晋压抑着焦急说了句场面话,看了眼同样心焦火燎的严从云,立刻接上:
“听闻贵府有一位额上有胎记的丫鬟, 且面貌与我夫人有几分相似?”
柳相集听到胎记, 便想到了柳烟身边叫雪尽的丫鬟。
但听到后半句, 他心头的惊异更甚, 告了声罪后直视严从云的面容仔细看了看。
……像。
可这是什么意思?
柳相集头脑间一片疑云,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中划过, 却让他不敢置信,更不知是福是祸。
而严从云已从他的犹豫中得到了答案, 深吸一口气道:
“柳知府, 你府上的那个丫鬟极有可能是我丢失的女儿。”
“……”
“你让她出来……不,她在哪儿,我去见她。”
船板上的事,在船舱里的柳烟并不知晓。
她带着雪尽巡视着船舱里的情况。
老太太那边受了惊, 要熬安神汤, 孙氏和二老爷还能喘气,柳怀冀却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实在是胆小如鼠。
除此之外,诸如船板受损漏水的地方也要一一记下,船夫死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