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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天陆路后,转而在码头登上大船,自运河驶向京城。

船被柳家包了下来,老太太如今万事不管,自己都需要人伺候。孙氏呢,轮不到她管,因而在外管事的也是柳烟。

可上船没多久柳烟就开始犯恶心,雪尽边找船家要了晕船方子边发号施令,让小秉和小苹去指挥着归置。

跟着来的仆役多是家生子和贴身侍候的,其它的都遣散了,满打满算有三四十人,要好好安排下去,谁人住那间,着实费了番工夫。

船上没那么多舱房,难免要挤一挤。

柳烟不舍得雪尽去跟旁人挤,就让雪尽和自己一间房。

舱房小小的,雪尽绕着仔细查看了圈,问道:“姑娘,我们要坐多久?”

“半旬多罢。”

“这样长的路都在水上?”

“怎的?”

“我是担心姑娘你。”

雪尽凑到柳烟身前,姑娘晕得唇都失了血色,低着眸歪在床头,瓷白面容上浓睫微垂,平日的威严一扫而净,唯余让人怜惜的娇美。

雪尽的眼神太专注,柳烟有些不敢对上她的,偏了偏头道:

“你放心,我晕两日习惯了就没事了。”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雪尽从这句话和柳烟神态中得出了纵容和无奈的意味,便轻轻吐舌见好就收,笑得甜,嘴更甜:

“我自然最信姑娘的。”

过了两日,柳烟果然好多了,也渐渐能吃些米粥外的饭菜,只是船上吃的多是河鲜,没吃几日便腻了。

这日傍晚,冬芸说外头船家在撒网捞鱼,雪尽还没见过,一听便面露意动,柳烟好笑道:

“去看罢。”

雪尽端正神色道:“我不去,我陪姑娘。”

想到自打上船后雪尽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少有玩乐的时候,便是个小丫鬟都比她自在,柳烟心软道:

“那你陪我去瞧瞧,可愿去了?”

雪尽霎时笑起来,冬芸凑趣:“雪尽定然是不能再愿意了。”

外头晚霞漫天,微浑的河水在天的映衬下也增色许多,风卷来水汽很是凉爽。

雪尽看了会儿网鱼便没兴致了,陪柳烟在船上站了会儿,担忧柳烟吹太多风,又道:“姑娘,回去罢?”

“嗯。”

正要走,船缓缓驶至一个交汇口。

远远的,能看到另个河道里也有几艘船。因太遥远,还只是黑点,隐约能瞧见帆。

雪尽跟着看过去,笑道:“整日除了水就是水,总算能看到别的船了。”

船夫道:“有时还盼着清净呢!”

柳烟挑眉道:“莫非水路不太平?”

“从前都是好的,只是前几年京中都动荡,其他地方怎能好呢?”船夫道,“若是守规矩便罢了,给些过路费就过去了,都是吃水上这口饭的……偏有些是陆上来的,不懂水上的规矩,遇着了才是倒霉。”

雪尽道:“我们老爷是知府,官家的船也敢劫?”

船家媳妇深深一叹,意有所指:“照理是不会的,可到底不是官船。”

柳烟微微蹙眉,不再去看那旁的船只,去和柳相集问了问水路安危。

柳相集道:“我亦有所耳闻,然此类事端只有一次,想必不至于让我们遇着。”

柳烟还是觉得不安。

但若是转陆路,一是路程要拖到四十天,二来她也无法说动柳相集,反被柳相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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