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了。

这是为了识字,把后面一整个春天的月例都支走了?傻丫头,还不知道冬枚原本就准备教她的!

雪尽语气坚定:“请冬枚姐姐教我。”

帮冬枚打下手后,雪尽想要识字的念头如野草狂长。她去找冬霜打听,找小秉问,才知良师就在眼前。

但小秉也说:“冬枚姐姐许久不教人了,你要是早来两年多好。”

雪尽想过,纵然她做了,冬枚也可能不会收下她,但总要一试。

找冬芸预支月例银子时她毫不犹豫,让小苹帮忙从外头带如云斋的糕点时也毫不心疼,总不能拿小厨房的东西当束脩,那太没诚意。

如今站在冬枚面前,雪尽心高高悬起。

她不在意这些东西打水漂,只怕冬枚不肯给她往上走的机会。

如若不往上走,她要怎么留在观风院,留在……留在姑娘身边呢?

好在神佛眷顾,冬枚朝她微微一笑:

“日后每日卯时,你来找我。”

成了!

雪尽喜不自胜地弯起唇角,眼底也亮起繁星密点的光芒:

“多谢冬枚姐姐!”-

第二日,柳烟正制香打发时间,从冬枚口中听闻此事。

经此一事,冬枚对雪尽也很是赞赏:

“雪尽有向学之心,一点就透,姑娘没看错人,只是她拿了束脩来奴婢是没想到的。”

柳烟也有些意外,今日无事,干脆让冬枚先去忙,另把雪尽寻来问话。

她把香方收起来,净手时雪尽到了,为她递方巾:“姑娘。”

柳烟接过方巾擦去手上的水珠,温声道:

“听闻你找冬枚识字?”

“是。”雪尽应了声,瞧起来有些赧然,“怎的姑娘也知道了?”

柳烟当然不会说本就是自己安排下去的,她轻轻噢了声,笑道:

“凑巧听着了。嗯,识字是好事,你可要用心哪。”

雪尽道:“姑娘也觉得奴婢习字是好事?”

“自然。”柳烟给出了笃定的回答,甚至奇怪雪尽怎会这样问。

雪尽却知足地笑起来,仿佛吃了什么定心丸般。

“奴婢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郑重得像句承诺。

柳烟有些不解,但见她开心,莞尔道:“冬枚会好好教你的。”

又拿起方才让人准备好的两吊钱:“你的月钱自拿去。”

雪尽慌张了瞬:“姑娘。”

为何要给她月钱?而且……她支了三旬的月钱,怎的现在还多了半吊?

是她做错了吗?

雪尽的失措明明白白摆在脸上,柳烟想看不到都不行。

是她太冒进了?

好像从最开始就是,雪尽总有点怕她。她还以为现在好些了,没成想还是有的。

或许在她们两人相处间,适当的威严更有好处?

柳烟思忖着换了个态度,微微提高声调:“你是我的丫鬟,识字还要你出钱请人,传出去成怎么一回事了。”

又缓和下来:“多的是奖励你的上进,尽拿去就是。”

雪尽这才放松下来,边听边连连点头。

“是奴婢失了妥当,姑娘说得对。”

她拿起钱串子,沉甸甸的,堆满了两双手。

雪尽从没拿过这么多钱,还是她的月钱,不是过个手要给旁人的。

更何况里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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