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锦,章予晚粉白的脸上浮现鄙夷厌恶,管他死活!

两件事,前一件事没个眉目,只能慢慢图谋。章予晚踩着绣鞋下床,唤来白芍:

“你去打听打听,凤梧院是个什么情形?长公主如何了?”

章予晚着重强调了长公主,但白芍那模样,显然以为她坐不住了,想折腾什么事来。章予晚未多做解释,只让她去打听。

过了半个时辰,白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姑娘,外头那些奴婢见了我都绕着走。想是因为我们手头没打赏,不若找表少爷……”

白芍再次撺掇章予晚找顾锦。

白芍比章予晚大几岁,章予晚把她当半个主心骨,上辈子她就是一步步被说动的,只恨自己一叶障目。

眼下章予晚对此明明白白,以她的处境身份,便是有银子也使不出去,形势未明,没人敢碰这个霉头。

章予晚走了几步,回头问:“驸马还跪着?”

“没见表少爷出来。”白芍低声抱怨,“长公主脾性也太大了。”

章予晚细眉一蹙,斥道:“长公主岂是你能妄议的,再敢胡言,明日就把你打发了去!”

白芍脸上一白。

姑娘从未对自己说过重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顾锦还没起身,就意味着谢桐还在伤怀,任凭章予晚再想凑过去,也知自己身份不妥,去了只会让谢桐更难过,只得暂且按捺心思,等待机会。

凤梧院。

顾锦直挺挺跪在中庭的青石板上,双唇俱是白色爆皮,额头一片冷汗,黄鹂领着几个小丫鬟,视若无物地从他身畔走过,进了东厢。

谢桐正在看手中那卷邸报。

她临着窗下光影,头梳鸾髻,斜插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钗子,身着一年景,端的是锦簇衬美人,满身闲适安然,不见半分外传的伤心寸断。

谢桐抬眸看到黄鹂,弯唇笑道:“何事?”

黄鹂屈膝行礼,将白芍找凤梧院小丫鬟打探消息的事细细说了。

“敢打听咱们院,章三娘瞧着是个心大的,可要寻个由头送出府去?”

谢桐走了几步,隔着透光的绫绢纱望向院中,声色清悦若泉:

“顾锦桀骜不驯,眼下心头正热,若是赶走了她,没事都要生事。”

这就是留着章三娘跟驸马自去闹腾的意思了。

黄鹂应是。

谢桐一卷邸报看完,挥墨写了封信,让黄鹂送出去,末了不经意道:

“那日本宫见了章三娘,倒是副惹人疼惜的模样。可惜了。”

黄鹂讶然笑道:“她秉性如此,原先公主还道给她个出路,现下看来倒是不需了。”

谢桐不置可否。

正此时,院中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紧接着顾锦的小厮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黄鹂走到门帘后看了眼:“驸马晕过去了。”

谢桐莞尔:“抬下去吧,送去前院,找个人伺候。”

黄鹂自去办了,未料凤梧院大丫鬟个个都不愿去前院,黄鹂琢磨了下,干脆往清鸣院递了个话。

长公主有成人之美,她自然要推一把。

黄鹂亲自去了清鸣院,章予晚听完信儿,绷着张脸道:

“你唤什么?”

黄鹂心下奇怪,客气道:

“奴婢黄鹂。”

“没听过。”章予晚仗着黄鹂没自报身份,快言快语道,“想来是嫂嫂院中的甚么小丫鬟,话没听明白就来乱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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