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全然不在意顾锦,正要放过,忽然问道:
“今早三娘出门了?”
“表姑娘往福音寺祈福去了,瞧着驸马爷是往镇国公府去。”
谢桐颔首,见孙夫人望着自己,到底没多说,给百灵使了个眼色,继续和孙夫人等人说话:
“府上人多起来了,少不得操心,倒让你们见笑。”
几位夫人见谢桐真真在意章三娘,心中揣测那传言,笑道:
“是我们来得不巧,正碰上章三娘不在,否则也能跟她说说话。”
“要不是府上不便,我家二娘还说要邀章三娘说话呢。”
谢桐听着顺耳,面上笑意浓几分。
只是心中记挂着外出的人,有几分心不在焉。
福音寺的知客僧见了长公主府的马车,便立刻把大师请了来。
待见到下马车的并非长公主、而是章予晚,也没有变了脸色,照样尊敬中不失热情。
章予晚倒也习以为常,她母亲就常说,京城里最俗的就是出家人,个个比东大街的大掌柜还懂得迎来送往。
这不,章予晚正随大师往观音殿走,便听知客僧道:
“两旬前慧通大师出关,亲自开光了些碧玉紫檀串珠,不知府上可需?小僧遣人送去也使得,另有几样新式样的素糕点,香客们没有不夸的。”
章予晚脚下微微迟疑,想起家中的谢桐说不准会喜欢这些。
“那便劳你走一趟。”
知客僧下去了,章予晚也不需谁作陪,继续往观音殿去。
来都来了,她得给观音好生上柱香,再添份香油钱。
一是诚心谢让她回来的玉佩里头的观音,今儿她还特特带来了。
二嘛,得让观音亲眼瞧瞧她章予晚可不是没良心的,以后也要多多照拂才好。
章予晚在观音殿诚心叩拜,添了足足的香油钱。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观音真显了灵,那知客僧正要使人去长公主府走一趟,便见着了低调而来、不走正门的顾锦。
顾锦这张脸谁不认得,再念及寺里的章三娘,知客僧眼珠一转,把糕点盒转回怀里:“我亲自送过去。”
听说刚有客人离开,知客僧还担心长公主乏了、见不到人,没想到一说是章三娘让送来的,二话不说被请了进去。
说了些佛偈和讨巧话后,见长公主笑意盈面,他大着胆子,旁敲侧击道:
“日后殿下不若多来福音寺听宣讲。今日章施主来拜观音,可巧,没过多会儿顾施主也来听经,可见府上与福音寺缘分不浅,正该多来往才是。”-
不多时,有僧人来观音殿请章予晚去寺院客房。
章予晚对顾锦品性一清二楚,哪里肯去。不仅如此,还走到人来人往的中庭,寻了张石桌坐下。
她也不怕人看到,偷偷摸摸更引人遐思,她和顾锦就在太阳底下说话,表兄妹间不讲究男女大防。
更遑论她准备一回府就亲自告诉谢桐,免得让谢桐从他人那听说了,反倒不好。
顾锦很快铁青着脸来了,出师不利让他极为不悦,但看着一脸无辜的章予晚,再看看身边不时路过看来的人,他皮笑肉不笑道:
“三娘如今本身见长,连表哥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章予晚给他斟茶,手稳稳的,敷衍道:“表哥哪里话,三娘岂是不念亲情之人。”
“好。”
顾锦气笑了,一口气把茶水喝完,阴鸷的眼紧紧锁住章予晚,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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