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卖痴跟谢桐共乘。话递上去,却被百灵挡了回来:

“殿下今日起早了、身上乏, 路上要歇息, 就不劳表姑娘作陪了。”

章予晚怏怏低头, 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头眼巴巴看了眼车门,道:

“待到了镇国公府, 我再来陪嫂嫂。”

说完才走。

车驾缓缓动身,少女清甜柔软的声音似还未散, 谢桐倚在车内的软靠枕上, 从暗匣里找出的闲书半晌才翻两页,就看不下了。

谢桐问:“方才三娘是什么神情?”

百灵照实道:“可怜可爱,看得奴婢心软极了。”

谢桐道:“若是本宫见着她,说不准便放她上来了。”

“主子自来宽允。”

谢桐摇头。

“真真奇怪, 若不是今日见她和顾锦站一起, 本宫几乎忘了她与顾锦青梅竹马。”

百灵小心道:“虽如此,素闻从前章家家风甚好,与镇国公府不同……”

谢桐不知想了什么,没再说下去,只是面上神色愈发淡了。

到了镇国公府那条道,前头全是赴宴的马车。

见了长公主的府徽, 尽数让出了道。

章予晚本以为到了镇国公府就能与谢桐同进同出, 未曾想到谢桐被顾老夫人邀去内院, 而她则被嬷嬷引去宴客的香棠院。

镇国公府她来过许多次,香棠院有满院各色海棠,乃是京中盛景。

只是章予晚心不在焉,再好的西府海棠、垂丝海棠也勾不起她兴致,寻了个边角坐着。

她不看景,却有不少人暗中看她。

赵九娘就是其中一个。

如今章三娘可成了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称得上一句“身世离奇”。

她本是权臣之女,又自幼受宠,容貌讨喜上乘,这些年,如赵九娘等家世比不过她、或是没她受宠的没她漂亮的,多多少少都眼红她。

章予晚入教坊司,赵九娘还没笑几天,又听得她被镇国公府典了出来。

赵九娘以为她要转运了,正揪帕子,就得知章三娘在长公主大婚那日出了丑,从那日起就没出现过。

贵人发怒,私底下处置人实在正常,夫人小姐们都猜,过不了几日就能听闻章三娘“急病而亡”的信儿了,却未想到,今儿竟看到了三娘好生生出来赴宴!

再瞧章三娘气色极佳,一身云锦罗衫满绣石榴裙寸锦寸金,钗环宝光熠熠,便是公侯小姐也不过如此了,别说落魄,比她从前还奢靡昳丽!

身旁人也在低声议论:

“她怎么也来了?”

“今儿满园子的人都被章三娘比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她一个罪臣之女……莫非得了长公主青睐?”

赵九娘牙缝发痒,听到这断言否认:

“怎可能,她那日做了甚么没脸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若说是顾驸马‘照料’,还差不多。”

几个未出嫁的小娘子俱露出了鄙夷神色。

赵九娘几人距离章予晚不远,话顺着风就飘来了。

章予晚对这种闺阁间的风言风语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喝了两盏茶,便遣黄鹂去问谢桐怎么还未回来。

她自己则顺着花景儿随意走走。

走到一处海棠繁密的廊下,像是年轻夫人们说话的地儿了,章予晚正要掉头,便听得里头隐隐约约道:

“……还未圆房?当真?”

“便是贵为长公主也过分了……夫君是天-->>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