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喜一切改变,章予晚跟从前一样闹小性子,反倒比小心翼翼捧着他,更让他自在。
前世若不是章予晚没脑子,全心全意的真来“照料”,应付顾锦她绰绰有余。
顾锦还没说什么,章予晚就愈发委屈起来,别说靠近顾锦了,还倒退两步,眼瞧着就要使性子走了。
顾锦气笑了:“就几日不见,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
章予晚又敷衍几句,顾锦见她咬死礼数,倒没强留,她这才脱身。
章予晚一走出外书房,就见小厮领着两个妖妖娆娆的伶人进了屋,微微皱眉。
刚成婚就狎妓,如此不堪,怎配得上谢桐。
身后白芍唤了声:“姑娘……”
章予晚顿步看去。
白芍吞吞吐吐:“驸马爷这连个贴身侍候的丫鬟都无,那些子伶人哪懂得伺候人,不若我留下来……清鸣院还有几个丫鬟,不缺人……”
章予晚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细细打量白芍红透了的、还算有几分姿色的脸。
是了,她就说白芍怎的总撺掇她找顾锦,原是存了飞上枝头的心思,是为了她自己。
想来上辈子就是这般,就是不知有没有跟顾锦暗中成了事。
自己真是被鹰啄了眼,上辈子的事,直到这辈子才看清楚。
章予晚拧头,淡淡道:“人各有志。只你今夜留在这,日后便莫要回我院子里,引人口舌。”
她说完,没管白芍如何应答,抬脚便走。
身后,白芍也未追过来。
对白芍她早就没有甚么期盼,自然谈不上伤怀。
只是当初章家家破,奴仆散尽,等她从教坊司出来,只有白芍寻来,好歹是个伴。
如今只余她一人,形单影只,匆匆行走于旁人的府邸,章予晚思及处境,夜风正凉,竟也吹的她心底几分凄然,鼻尖直发酸。
到了二门前,遥遥看着还未下钥,章予晚揉揉鼻头,脚下又快几分。
未曾想一进去,便见黄鹂正侍立在此,屈膝道:
“表姑娘,长公主命奴婢在这等着,邀您叙话。”-
章予晚还在前院时,她跟守门婆子说的话,包括她一路的言行举止,都由引路婆子一一回禀给了谢桐。
听闻章予晚吩咐二门留钥,谢桐笑了笑。
凤梧院几个大丫鬟熟知主子做派,明白主子多疑,这次是对章三娘的试探考验,看她是否言行若一,还是另有图谋。
听了婆子回话,黄鹂忖度主子的心情,道:“眼瞧着三娘对驸马,倒不像传闻中那样。”
谢桐没说什么。
一旁的百灵便道:“你又替她说话。”
黄鹂笑道:“我见三娘她为公主制那眼贴尽心尽力,倒比对前院上心的多,就忍不住多嘴了。若是眼贴真能治好公主看邸报熬红的眼,我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你这利嘴,哪就这般夸张了。”谢桐闲闲笑道。
不过是她不甚在意,才没使太医来瞧,倒不曾想被章予晚误以为是为顾锦哭红了眼,切切地去制眼贴。
想到这,谢桐笑着摇了摇头,对黄鹂道:
“去二门里瞧瞧,若是她回来了,就带她过来叙话。”
黄鹂心领神会。
若章三娘没回来,那就不用再回话了,明日起府里多养位姨娘而已。
章予晚跟着黄鹂进来时,谢桐正亲手摆鲜果盘。
浅浅的鲜果香中,章予晚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