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烫的水汽自地面蒸腾而起,萦绕在冷□□致的脚踝间。
热水滴落,溅上喻以寒脚背,透明的水花轻轻炸开。
她脚背弓起一下,像弯月,又放轻松,脚部像伸了个懒腰,在热水抚慰中懒洋洋的。
水雾愈发浓了,顺着脚踝向上贴去。
喻以寒如白釉雕像立在花洒下,又像羊脂,下一秒要融化在热汽中,柔软丰腻得不可思议。
她头扬起,热水自她下颌汇集,一滴,一滴,滴落在锁骨洼处,直到盛满了,再向下漫去。
水漫出来了。
林久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她放下热水壶,抽了几张纸,把流到桌子上的热水擦干净,窝回靠椅上。
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已经被她收起,林久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还有心情工作,那简直是不尊重喻以寒的绝世美颜。
说是这样说,林久还是把先前的心得体会都记了下来,免得明天有所遗漏。
记完后,她又坐着玩了会儿手机,眼看着半小时过去,喻以寒肯定洗完了,她才慢吞吞挪回主卧。
洗漱,掀被子,坐进去,盖被子,说晚安,关灯,闭眼躺下。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就不会被发现是个lsp。
加油,林久,你一定行。
林久站在紧闭的门前,无声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主灯被关上了,只留一盏两个床之前的床头灯,还有喻以寒床边的一个落地灯。
喻以寒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身上是自己那件黑色睡袍。
睡袍是林久之前逛商场买的,买回来穿了一次,嫌颜色太沉,跟床上四件套颜色不匹配,洗干净后就挂那了。
此时穿在喻以寒身上,浓黑衬着V领中那道雪色,又御又欲,慵懒成熟的气质止不住地往外泄,林久才发现这是她买过最好看的睡袍。
似是听到动静,喻以寒抬眸看来。
屋内光线暗淡,照不进她眼底,林久只觉得她看起来比平日更高深莫测。
“回来了?”
林久点头应着,暗骂自己心猿意马,听喻以寒说话都觉得她的尾音挠得人心痒痒。
难不成喻以寒还会勾引自己吗?
林久边对自己小声呸呸,边躲进浴室。
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同。
能看出来,喻以寒洗后收拾了浴室,很干净。
但未散尽的水汽仍散着预热,还未干透的玻璃镜上覆着热霜,一切都在提醒林久,喻以寒前不久刚用过这里。
她赤足踩上防滑垫时,都觉得那小小一块区域上仍留有喻以寒的温度,烫着她的脚心。
林久轻轻嘶了一声,像花洒喷薄而出的瞬间。
水雾渐渐淹没她。
一墙之隔的地方。
喻以寒的手指不断划着屏幕,社交软件的界面像拉不到底的长夜,被拨动着往上去,内容却无人细看。
落地窗外传来水声,落地窗内也是水声。
凉热之间,喻以寒被截然相反的水汽冲荡着,她刚吹干的长发蓬松披在肩头,喻以寒偏头,鼻尖就能埋进头发中。
洋甘菊与茶树的味道。
她还用了林久搁置在洗漱台上的润体乳,玫瑰味的。
但存在感最强的,还是林久的味道。
来自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