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落到这个境地还不如被绰罗斯景晖抓走。他对自己心怀不轨是真,但至少懂得尊重她。可落到这里,再想逃出去就更难上加难了。

她这段穿书经历未免也太惨了些。

韫欢稍稍挪动几步,伸长胳膊扯了扯小女孩的鹅黄衣裳:“小妹妹,我瞧着你身上这件应该是蜀锦,你怎的被抓到了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啊?”

穿着鹅黄衣裳的女孩子哭得更凶了:“我家姓沈,我小名滔滔,我本是江南行省桐城人氏,随阿玛一同来北方做生意,不曾想碰上了绰罗斯人——”

“绰罗斯。”韫欢心里咯噔一声,她还是被抓到了这里吗?

沈滔滔抽泣了几声,接着道:“他们把我掳到这里来好几天了,一直把我关在这儿。”

韫欢又问了问其她的女孩子,都同她和滔滔一样,是中原人,有满军旗的也有汉军旗的。这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就是这位沈滔滔的,才十三岁。而年龄稍大点的,也不过十八,都是没嫁过人的女孩子。

她从她们的嘴中还听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俘虏她们的是绰罗斯部二台吉的手下,这位二台吉是绰罗斯汗王的独子,其残暴程度较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有个绰罗斯人人皆知的嗜好,那就是抓中原地区云英未嫁的女孩子,而后折辱她们到死。

这比她在宫中听到的传言还要可怕。

韫欢瘫坐在了地上。

沈滔滔依然抽噎着,对她道:“之前有个姐姐被他们带走了,送回来的时候,那个姐姐什么也没穿,身上都是伤,第二天她就死了。”

何其残忍?韫欢听得身子更瘫软了,她该怎么逃出去?

营帐外忽然穿来了一些动静,帐篷里的女子瞬间缩到一起。

有个身穿长袍的中年女子掀开帘子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卑躬屈膝的年青男子。

中年女子是赛布亲生母亲的丫鬟,名叫图雅,自他母亲走后,图雅就追随了老主人唯一的儿子。

年青男子名叫苏合,本来也是绰罗斯斗兽场的奴隶,后来被赛布接出来了,专门替他搜罗中原地区的女孩儿。

图雅进来后,仔细看了看这波姑娘,她一眼瞧见了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韫欢,素来精明的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蹲下触摸那道疤痕,用大拇指使劲揉搓了几下。

韫欢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此时此刻,还是不要让她发现这道疤痕是假的。

图雅收起自己的手,狠狠拍在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苏合脸上:“叫你找人,你居然找了个脸上带疤的女人来。你是瞎了眼吗?”

苏合吓得赶忙跪下,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脸:“图雅大人,这不是因为夜里太黑,我看不清,我瞧着她身量纤纤,只当她是个美人,所以才——”

图雅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眼神凌厉:“下次睁大你的狗眼。”

苏合连忙俯首称是。

在场的女孩儿都缩在一处,以畏惧的眼光看着这位名叫图雅的女人。

图雅在一众女孩儿面前又走了几趟,之后她吩咐苏合:“过会儿二台吉要来这里挑姑娘,你早早准备着。台吉今天被大汗训斥了,心情正糟着,你可别再给他添堵,那个脸上有疤痕的,先带她出去避开,免得他瞧见了心烦。”

“避什么避?”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拎着酒袋踉跄地走进来了。他的模样随了噶尔丹,面庞比较圆润,一头乌发绑成了两个大辫子散在衣服两侧,一身绰罗斯贵族才配穿的狼纹长袍,只不过此刻他露出了一只古铜色的胳膊来,上半身一侧并没有掩盖住,宽大的衣袖被他系在了腰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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