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群学生仔劳改犯似的蹲了一个月马路牙子,他露在外面的皮肤碳化如非洲黑乌鸡,一撸袖子,界限分明。

当初老牧头儿是这么评价的:

“你都不敢晚上光膀子走,不然老远一看,那就是具雪白的无头尸……”

练车现场一般被人们总结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相当惨绝人寰。

没等那辆车靠近,牧鱼和师无疑已经听见了教练嘶哑的喊声:

“挂档啊!!卧槽刹车啊……又熄火又熄火!!离合器摆着好看的吗?前面路口该怎么样,你特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路标吗?转向灯转向灯……”

然后牧鱼就看着那雨刷欢快摇摆起来。

冷知识:

如果一辆新手车在靠近路口时突然晴天开雨刷,那就证明他们要拐弯了。

教练张了张嘴,一个白眼直冲天际,然后破布娃娃似的往座椅靠背上一躺。

累了,毁灭吧!

不教了!

学员是个腼腆小青年,隔着玻璃跟“咯吱咯吱”摇摆的雨刷对视几秒,绝望地趴在方向盘上哭泣起来。

“嘤嘤……”

教练看上去更绝望,气若游丝道:

“老弟,咱打个商量,我把钱退给你,再加200辛苦费,你去隔壁驾校祸害其他教练吧,日行一善,功德无量,好吧?”

学员还挺倔强,“做事要有始有终,我一定要在你们这里考出来!”

教练哽咽道:“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考不过不收费,当年他们驾校哪儿来这么大勇气打这句广告语?

三年前,我们驾校院子的南墙还在呢。

你开的不是学员车,而是行走的挖掘机啊!

多好的苗子,开普通车耽误了,去蓝翔不好吗?

两人四目相对,无语凝噎,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怎么这么惨?

恰在此时,师无疑又在不远处飙了一段儿漂移,尘土飞扬间很有康城拓海的风采。

这一片多是拆迁的厂房和荒地,基本上西城区谁想考驾照,都会来这边彻夜突击。

所以那教练本能地就以为这也是哪家的学员。

他远远看着,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这谁家学员?

给我多好!

那边师无疑过足了瘾,准备开出这段就把车交还给牧鱼。

两辆车擦肩而过时,对方教练下意识往这边看了眼,然后……

艹,五菱出无人驾驶车了?!

不特意汲取阴气时,普通人是看不见师无疑的。

都说好事成双,第二天,牧鱼就接到了送饭请求。

订餐的是一个中年人,说家里老太太住院了,难得今天精神头好,想起多年前在老城区吃过的菜,问能不能给送。

牧鱼问了地址,市人民医院,倒是不太远。

“可以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中年人在这边打电话,老太太就在那边追忆:“老牧在的时候,我三天两头吃他家的炸茄盒,就着咸汤能喝一大碗……”

说着说着又有点委屈,“后来听你们的,搬到你们那边去住,就吃不着了!”

新住处干净明亮,但是不让种菜。

不让种菜啊!

老委屈了!

中年人无奈地笑,“是,这不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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