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临没有推辞,步履平稳地走到杜荣旁边坐下,后者不悦,“你是谁?这么年轻,不是那个周什么的父母吧?让她家里人赶紧过来,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等他们。”
慕青临双腿交叠,搭在椅子上的右手自然垂下,而后中指勾起,从拇指指腹上缓缓擦过,“周意父母远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有什么事您跟我谈,我能做主。”
杜荣冷着脸,直入主题,“我女儿平白无故让人泼了一身脏水,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今天的事必须彻查严惩。”
“嗯,我也这么觉得。”慕青临虽然靠着椅背,在坐姿上失了气势,但咬字平稳有力,并没有被杜荣压住,“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杜先生。”
慕青临动作缓慢地垂了一下眼皮,再抬起时眼底锋芒毕露,“你女儿撕我妹试卷的事怎么说?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恕我直言,未免太尖锐了。”
杜荣转头看着慕青临,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女儿做的?”
“的确……”慕青临波澜不惊压了一下中指,对朱黎说:“朱老师,一班的教室在最南,门口就是监控,应该能拍到点东西,辛苦您找保卫科的老师帮忙查查午休这段,看是谁单独回过教室。”
朱黎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眼杜荣。
一班门口有监控,她作为老教师不可能不知道。但学校对杜文菲的事一贯秉持息事宁人的态度。
否则她也不会在和校领导争吵数次无果后,眼睁睁看着姚晓琪走到自杀那一步。
杜荣不是一般人,他一句话就能卡掉附中下半年的专项经费,他们惹不起,但是不查哪儿来的公平?不查,还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会步姚晓琪的后尘。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互相道个歉就算了,免得传出去被人说我仗势欺人。”
杜荣在朱黎做出决定之前突然开口,他的语气依旧优越,细品意思,其中让步也足够清楚。
慕青临朝朱黎递过去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我看还是查查吧,您怕被人误会仗势欺人,我也怕我那俩小孩儿走歪路。”慕青临的态度客气又真诚,“您放心,今天这事真要是她们挑起来的,我一定好好收拾她们。至于各打五十大板互相道歉,这种处理太和稀泥了,我怕她们不长记性。”
慕青临一句话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杜荣接她这话,事实会让他打脸,不接,他对是非黑白的立场可就比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还淡薄了。
杜荣被慕青临一个小年轻架住,脸上无光,但他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心里再不痛快,面上也不会过度表现,就着慕青临的话说:“一点小事何必劳师动众,再者,高考在即,动静闹大了,孩子们还怎么安心冲刺?”
“您不愧是搞教育的,就是比我这种莽人思虑得周全。”慕青临恭维,说完话锋一转,对上朱黎,“朱老师,方不方便我和杜先生单独聊聊?”
朱黎一愣,指着里面说:“会议室刚好空着。”
慕青临起身,朝杜荣做出请的手势,“您请……”
杜荣不知道慕青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稍作迟疑才随着朱黎去了会议室。
朱黎帮两人关了门。
“你想和我聊什么?”杜荣先发制人。
慕青临坐定抬眼,“姚晓琪……”
杜荣当即变了脸色。
慕青临只当没看到,字句斟酌着说:“姚晓琪的事情过去还不到半年,孩子们心里的疙瘩肯定没磨完。他们这个年纪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