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根,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默默忍受着鞭子。蓟敦动了恻隐之心。

他上前两步,问戎人:“这仆人你们是从何处抓来的?”

戎人警惕地看着他,用羊膻味很浓的中原话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一听便是貉人。蓟敦心中微微安稳,貉人一向比娄烦、匈奴人脾气温和。

蓟敦道:“他卖多少钱,我买了。”

貉人抓住鞭子,冷笑了一下。一下,他黄色的牙露了出来,尖尖的,像狼的牙齿。

“他,我的财产,不卖。”

貉人拎着卡尔的领子,拖着地把他拽走。卡尔伸手一抱,就抱住了蓟敦的大腿,顿时哀嚎起来:“救命啊!救救我吧!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救救中国人啊!”

貉人抬手便抽。

蓟敦于心不忍,愿意用二十布币来买他的奴隶。奴隶不值钱,二十布币已经算是天价。貉人的鞭子停了。

卡尔抬起头,充满希望地望向蓟敦。

蓟敦穿得很一般,但很干净,身强体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最重要的是,蓟敦一看就是个文明人啊!同样是当奴隶,卡尔宁愿给文明中原人当,也不愿意再在野蛮的戎狄手下讨生活了!

貉人狼一样的目光在蓟敦身上停留了一下,折起鞭子,哑声道:“二十布币太少了。这个奴隶至少值二百布币。”

蓟敦愕然。他为难了一阵,咬牙道,“这人我已经定下了,今天之内,定会带着二百布币来买他。这二十是定金,你收下了,他便是我的人了,不能再打他,不然,我定要与你理论!”

他安抚卡尔:“还请再忍一忍,我马上回来。”

卡尔感动得哇哇直哭,论坛上那么多被村民捡走活下来的欧洲人,现在终于要轮到他了吗!?

一个下午,他凝望着蓟敦离开的方向。

貉人把他绑回马车旁便不再理会他,直等到东西卖完了,才走回车边,讥讽了他两句。

“别看了,那人是不会回来了。二十布币都拿不出来的人,是不会用两百来买一个奴隶的。”貉人冷冷地说,“同样是做奴隶,做中原人的奴隶又和做我的有什么不同?”

卡尔怒道:“至少中原人不会天天打我!”

貉人冷笑:“那可不一定。”

卡尔不理他,他还在不停地哔哔。念叨的都是这几天说烦的话题,无非就是中原人怎么狡诈啦,怎么残忍啦,怎么排挤,怎么杀害他们这些貉人啦。

卡尔被他念烦了,脱口道:“我就是挨鞭子,我也宁愿挨中原人的鞭子,不要挨你的鞭子!”

貉人闭上嘴,盯着卡尔看。

此刻他微微低着头,漆黑的眼珠顺着凌乱的眉毛看出去,一双鹰隼一般的目光,让卡尔心中一悸,好像兔子被天上的鹰盯住了。

貉人还有一些货物没卖完,但他决定不卖了。他兜起货物,捆上绳子,准备离开平邑。

卡尔惊慌地直叫:“他他他——他还没来呢!貉豾!貉豾!你不能贪人家二十布币啊!貉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貉豾裂开一嘴牙,冷冷道:“中原人贪我们的姐妹和土地,却还是好人和君子。我只是贪二十布币就是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了吗?你们中原人,都是心最黑,最不公平的骗子!”

“你还有脸说,我救了你,你却——啊!”

卡尔还想再骂,貉豾的鞭子已经落到了马身上,马儿纵蹄狂奔,卡尔被拽着在地上拖过,扬尘飞土,卡尔欲生欲死。

马儿在官道上飞奔,卡尔一边喊救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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