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子女,首先要做的便是摒弃所谓的儿女情长,从大局出发,从利益出发。
这些年,她便是这样教导她的几个孩子的,当然,除了她的幼女。
姬临峰被老王妃这样责备,却还是坚持道:“再看看吧,我也担心她只是为了哄我纳她,真的进了我的亲王府之后,谁敢保证她不会是下一个潘氏呢?”
“你既这样说了,那婶娘也不催你。你且多多留心,确实不能再弄个潘氏进府了。若不是潘氏,你两个孩子何至于这么早就没了亲娘?哎……”老王妃眼角沁出几滴泪,不再多说了。
映雪见这婶侄两个出去说了半天的话,虽然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但她见姬临峰眉宇间的那一抹忧愁,便能猜到几分。
姬临峰亡妻的事她是听说过的,说是被妾室下了毒药,若不是御医抢救及时,只怕是要一尸两命。
出了那事之后,姬临峰便将仅有的两个妾室全部遣散了,潘氏直接被赐死,虽不曾牵扯她的娘家人,但下面的人擅长察言观色,还是把潘氏的娘家父兄全给赶出京城了。
姬临峰已经一年半不近女色了,心中对女子的猜忌和防备,只怕会随着时间越发强烈。
加之今日又有了乳母这样的例子……
映雪心中不断盘算着,待姬临峰请来的大夫一到,便将乐乐交给容菡,说去帮忙采药离开了。
那大夫因雪天路滑姗姗来迟,只得连着请罪三声,检查完小郡主的烫伤后,便苦着脸道:“殿下,老朽知道个非常管用的偏方,乃是用怀孕母鼠腹中尚未长皮的幼鼠泡制的老鼠油。此方虽好,但是巨臭无比。老朽家中尚存一罐,却被老朽的婆娘借给邻居使用了,因是年前的事,至今才不过二十余日,尚未归还。殿下可着人在城中打听,老朽也回去索要,以免老朽那邻居给用完了。”
“臭?有多臭?可真的有效?”姬临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偏方,臭不臭倒是次要的,他只怕忍受了臭味之后却没有作用。
大夫点点头:“那确实是治疗烫伤的不二良药啊。殿下且容老朽回去索要一下。”
姬临峰异常不满,责备道:“想必请你的人已经与你说过,本殿的女儿受的是烫伤,为何你却不带着药来?如此耽搁,你安的什么心?”
那大夫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小的实在是没想到如此严重,殿下恕罪。”
这在姬临峰听来,简直就是借口,气得想动手打人,怕吓着小乐乐,想想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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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城北门口的灾民,裴允贤带着踏雪走南门往东,沿着野外的河流寻觅着。
踏雪不知道要找什么草药,跟在后面像个大闲人,倒是裴允贤,时不时伸手掏一掏积雪下的草丛,已经找出来好多的芦荟与积雪草,另有一种长得像卷柏的草药不知是什么。
踏雪好奇地问了一声,裴允贤便将那草药递给她观察:“民间管这个叫万能草,你看它的叶子是不是像一把扇子?有些百姓夏日便用它扇风。叶子与根茎皆可入药,可内服亦可外用,治疗烫伤效果还挺不错的。”
踏雪不知自家长姐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草药了,好奇道:“可是容姨娘说的?长姐最近都快成半个大夫了。”
裴允贤将手里的芦荟与积雪草一并塞给踏雪:“那不挺好吗,容氏总有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