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气的一颤一颤的,耳尖却红的快要滴血,像一只熟透了枸杞子一样,引的人想去捏一捏。
皇帝忽然原本只算宽个衣,可这会儿却改了主意,慢慢走近。
被褥忽然被掀开,背忽然贴上了一个凉凉的身体,柔嘉身体一僵。
他怎么也躺下了?刚才不是还在嫌弃她吗?
柔嘉不想与他同.床,撑着手臂便想要来。
可她刚直腰,腰上便横了一只手臂,将她又摁了回去。
“别动,陪朕睡一会儿。”他埋在她颈窝,闷闷地笑着。
柔嘉觉得他今日反常的厉害,略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你要睡自己睡就了,我要了。”
“刚才不是还说困吗?”皇帝睁开眼,幽幽地问着她。
“刚才是刚才……”柔嘉声音慢慢低下来,身边躺着一虎视眈眈的凶兽,她能睡着才怪。
柔嘉也不管他,撑着手臂便想从他身上爬过去,可刚准备跨过去,那原本平静的人却忽然屈了腿,一翻身别住她的腰反压了回来,『摸』着她的脸低低地哄了一句:“乖一点。”
这肢势在太过危险,总令她想往常的某些时候,柔嘉立即便卸了劲,咬着唇不再说话。
皇帝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无声地笑了笑,慢慢捉住她的指尖和自己缠在一,抱着她又睡了个回笼觉。
春日本来就容易犯困,和风徐徐地吹着,阳光暖暖地晒着,两个人呼吸渐渐一致,齐齐睡了过去……
世吾到太极殿的求见的时候,等了许久,才见皇帝出来,仿佛刚刚才醒似的。
他重重咳了一下,俯身跪拜道:“老臣参加陛下。”
“舅父不必客气。”皇帝赶在下拜扶了一把,又转对张德胜道,“拿把椅子来,舅父双腿有寒症,不宜久站。”
世吾咳嗽了两声,推辞道:“陛下折煞老臣了。”
“舅父不必如此,你我既是君臣,也是舅甥,不必如此见外。”
世吾听了他的话这才顺着坐了下去:“那老臣便倚老卖老了,一把老骨了,中不了多少用了。”
“舅父出此言,朕瞧着您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再做十年右丞也不成问题。”
“岂敢岂敢,老臣都这把年纪了,若不是先帝所托,早就告老还乡,回家含饴弄孙了。”世吾捋着胡须连忙摇,一抬见皇帝唇边有块血痂,又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微微警醒了一番,但嘴上还是关切地问道,“那陛下近来可?”
他唇边的血痂太过明显,皇帝『摸』了『摸』,心不由得想那个牙尖嘴利的罪魁祸首,当下便算回去要教教她该怎么服侍人,这念一,他忽然有些浑身发热,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教训她的手段,喉咙微微发紧。
但眼还有个棘手的人,于是他强压下了燥热,手指移到了腮上:“近来有些上火,夜间睡得不太安稳,火气冲破了嘴角。”
上火?
之从霜回去跟他隐约提过一耳皇帝像宠幸了个宫,因此对于他这番说辞,世吾自然不信的,但皇帝么,幸个人又不是么大事,只要皇之位最落到了家手就行。
因此他当时并没在意,反倒绷着脸训斥了儿一通,让她不要拘泥于儿情长,把目光放长远些。
如今仍是这样,皇帝既不公开,又没册封,大概只是个夜间消遣的玩意罢了,世吾便假装不道,一脸担心地劝道:“春日天干,的确容易上火,陛下可要保重身体才是。”
皇帝“唔”了一声,沉『吟』了片刻,忽开口道:“不过朕倒并不是因为天干,在是被五弟气到了,这才上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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