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将药膏涂抹在西初的手腕上,慢慢揉开,她看上去专注极了,像是没听到老闫的话。这样子让人等着多少有些不好,西初也有些尴尬,她抽了下手,想让朱槿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没成想自己手刚从朱槿手心里抽了出来,朱槿又将她的手抓了回去,稳稳按着,让她不得不乖巧。
“去南巷方家。”
得了答案,老闫便退了出去,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南巷方家?西初听商行里的人提起过,海运一事容家与官府合作,那惊蛰城的大官被容家养着,自是希望容家这头吞金兽能为他们送来更多的金银,因而容家可越过官府行事,甚至对这惊蛰城中的其他商户有了极高的话语权。从前西初以为容家在惊蛰城一家独大是因为容家在惊蛰城的声望极高,自打跟在朱槿身边做事,许多西初先前从他人口中得知的事情都换作了另一幅面貌入了西初的眼。
从前或许她知容家之所以在惊蛰城中无人敢得罪,是因为容家在惊蛰城盘踞已久,是无法撼动的地头蛇,故而官府不敢与容家作对,哪怕有着朝廷在后撑腰,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官府忌惮着容家,所以才造成了这种局面。自打西初入了商行后,得知的却是另一个答案,朱槿在接手容家时容家已有颓相,是朱槿将这容家重新拉了回来,与官府修好,许以官府利益换来了如今容家在惊蛰城中的地位。
朱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辟了新的海航线,她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去探索出了一条新的线路,避开了海底的暗流,暗礁,在海面上开设了站点,用来护商船的安危,同时也是为了抵御海盗。
也不知是否朱槿的手段太过雷厉风行,容家的商船向来都没有海盗敢动手,走容家航线的商船也从未出事过,倒是其他商行的船只总是会被海盗击溃,商人们也寻过官府捉拿盗匪,只是官府无能,几次搜寻皆无果。
倒是有人说过,这海上的盗匪分明是和容家有勾结,不然怎么谁的船都劫,唯独容家的船不劫,从容家航线过的船只不劫?
百姓们能猜到的事情,商人们自然也能猜到。
东城船行便是几年前早早就登上了容家航线的那批人,只是契书每年一签,今年是第四年。
南城方家,说起来与东城船行有点关系。
方家原有一对龙凤胎,男子弱冠后便娶了妻生了子,女子则是拖到成为了老姑娘才草草招了个上门女婿,这说来本也该是件美满的事情,奈何男子娶的妻并不是什么贤妻,她对于这位待在家中数十年,最后还只是招了赘婿上门的小姑子很有意见,女子成婚不到一年便怀了孩子,嫂子几次与女子起了冲突,最后害得那孩子生下来心智不全,女子觉得孩子有病全是嫂嫂害的,三番两次便想着掐死嫂嫂生的孩子,事情越闹越大,家中二老觉得若是这么下去,这个家不拆也散,于是这方家就一分为二,女儿领走了父亲,儿子留下了母亲,自此一南一北,两不干预。
东城船行便是这儿子的方家。
南城方家则是那女儿的方家。
方家的这点事情还是前几天商行里的人知道朱槿今日要带西初来和这个东城船行签契与西初说的,大概是想要西初不踩雷点,不过西初是个小哑巴再怎么着都不会踩雷,估计是想让她看着点朱槿,顺利将契书签下来。
想到这里,西初忍不住看了朱槿一眼,朱槿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不管不顾狂踩他人雷点的人。
不久后,马车到了南城。
老闫从外头将帘子掀开了来,朱槿先一步出了马车,她下去后,回头朝着西初伸出了手。
这莫名像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