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惊蛰城中传的都是这个东城船行的事情,风头大盛,这或许是第一次有人盖过了容家的风头。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西初第一时间想起的是那天蹲在她面前替她小心上药的朱槿的脸庞,那时候的朱槿瞧着隐晦不明。确定这件事出自朱槿的手是在东城船行的事情闹了几天后,二少爷怒气冲冲地上门来寻事。
他很生气,质问着朱槿。
朱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发完了火,说:“这难道不是二少爷的所为?”
因为二少爷从中插了一脚,导致那日的契书不曾签订,方家也就不是容家的合作伙伴,自然也就解除了一切的合作关系。东城船行自以为傍上二少爷从此就高枕无忧,可这个容家现在至少还是朱槿在做主。
二少爷十分生气地要求朱槿帮东城船行,朱槿摇着头说不行,一时间气愤很是僵硬。
西初不知道这个场面要怎么化解,只知道那天二少爷是很难看地摔了门离开的商行,后来听说二少爷在天青轩里发了好大的火,朱槿一回容府就被二少爷喊了过去,然后被罚了。
二少爷说在外她是朱槿姑娘,在内她不过只是容家的一个奴婢,微不足道的奴婢。
西初当时就在想,二少爷真的喜欢朱槿吗?
西初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天朱槿昏了过去,发起了高烧,连床都下不了的那种,西初守在朱槿的床边听着她净说些胡话,一会儿说不要,一会儿说离开,一会儿又拉着西初的手喊着姐姐,喊着雨宁。
她烧糊涂了。西初只得反手握着朱槿的手,她没法对朱槿说着雨宁在,我在这种话,这种借用手的温度来告诉她,她的身边有人在。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了一次,站在门外,一脸愧疚的模样,也不敢进来,不敢看看朱槿虚弱的模样,他只是站在门外问着:“朱槿怎么样了?”
屋里头只有西初这个小哑巴在,小哑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等了好一会儿就落寞地离开了,过后不久,小乾就带着许多药材上了门,说是二少爷吩咐的。
朱槿并不缺药喝,她倒下的第一时间素心斋的老祖宗就喊人请了大夫过来,大夫开了方子,雪青拿了药,在厨房里煎着药。
第二个上门的是大少爷,他虚情假意问了两声,是在雪青在的时候问的。
然后是大小姐身边的柳方过来了,她也带了补药过来,还带来了大小姐那不算好听的关怀。
至于云荼院的,也来了,只是来的不是正主,而是她身边的侍女罄声,也是安静送上了药,关心了一下朱槿的身体情况后就离开了。
西初和雪青交替守着朱槿,白日里是雪青照看朱槿,西初去煎药,夜里是西初照看朱槿,雪青去煎药。
西初是去的大厨房,雪青不敢在雪楠院里活动,她是在大厨房看着火煎的药,西初只好跟着她一块在大厨房煎药。
大厨房很忙,但还是空出了一个位置留给西初煎药,她守着火的时候,容九站在西初的身边说了一句莫名的话,“她要是真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她很仇视朱槿。
西初又想起了那件未解的事情,关于这里是不是西初身为小阿十时所在的那个容家。
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