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凉云的笑僵在脸上,只得道:“……是。”
容凉云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背他这把控着容家大权十几年的祖母。
离开前,他特意看了眼还站在厅中的朱槿,朱槿一直低着头不参与的模样,着实像极了个看戏的看官,至于看的什么戏?自是他们这几个容家未来的主子为了这容家的大权争斗的戏。
这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甩开了紧跟在他身遭的柳姨娘,大步朝外头走了去。
“大,大少爷。”
依稀还能听见柳姨娘那带着些怯生生的声音。
容凉云心头的不快更是加深了许多,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们一走,这厅中便安静了下来。
老祖宗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老嬷嬷扶着她的手,往朱槿面前来。
她说着:“老身还记得当年见着你的模样。”
朱槿也记得,当年她只能仰着头看着这位容家的掌权人,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说着那些让她害怕恐惧的事情。而如今,她已经不用在仰头看着她了,衰老是所有人都无法逃过的劫难,这个当初在她面前万分强势的女人,如今也到了一脚迈进棺材里的地步了。
不过,还不行。
老祖宗回忆着往事,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怀念,“你当时才只有这么高,我还需弯下腰才能与你直视,不过短短几年光阴,你便已经到了我也需要仰起头,才能见着的地步了。”
叙旧的话并未说多少,老祖宗用着她那双浑浊的双眼盯着面前的少女,她平静地说着:“朱槿,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我为何会留着你,为何会如此放任你行事。”
“只有容家能保你,也只有容家敢保你。”
“你既入了容家,便不该再记挂着沈家,更不该妄想取代——”
朱槿垂下了眸子,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朱槿惜命,若不然,朱槿也不会活到今日。”
老祖宗长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着:“可惜你不是容家人,不然老身也不必如此费尽周章。”
话一落下,她扭头看向了还守在外边,正殷切地望着里边情况的容凉雨,眉目间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的愁思,她漠然念叨着:“凉雨如今也大了,过去的那些孩子心气也不该有了。”
朱槿恭敬地低垂着脑袋,轻声道:“奴婢明白。”
“你是个聪明孩子,若不是遇到了那般事,想来与明华一般,定是祖母手中的明珠,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朱槿不曾回话。
过去如何,未来本该如何这种话,她并不想要听。
那些话不过都是怯懦的人不愿面对现实,因而生出的虚假幻想,再怎么如何,过去的事情早就定下,未来的事情也不会因为幻想而改变,因而这些只是无病呻吟。
比起那个可笑的如果,她更在意自己触手可及的现实。
……
里头的几个少爷小姐走了之后,西初就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了,她看到了那个让她觉得面熟的老祖宗走到了朱槿的面前,两人似乎说了什么悄悄话,西初没有听到,她本想问问川流有没有听到什么,但一扭头就看到川流紧绷着一张脸的模样,自己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因为被她盯着的那个人突然扭头看向了她。
西初略为尴尬,手刚要收回。
川流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西初惊得眼睛快要掉出来了,好在她现在是个哑巴,不然一定会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尖叫着,大喊着。
川流又带着她飞了天,西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