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是因为她本人就很温柔,所以才这样子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吗?
西初没有得出答案来。
来到容府的第二日,西初没能踏出这扇院门,以蹲在墙角被朱槿领回去画上了今天的句号。
来到容府的第三日,西初依旧没能踏出院门,依旧是被朱槿领了回去。
来到容府的第四日,西初今天没有蹲门口,她找到了装了烟囱的厨房,有些灰尘,摆着不少的柴火,依稀能看出这里偶尔还是有人来的痕迹。西初从院里装着的井里打了水,拎进了厨房里,开始烧起了热水。
这几天西初都是被朱槿照顾着的,她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各种事情都替西初做好了,西初只要乖乖配合她的动作就好了,也没要西初去做些什么,西初每天蹲在门口她看见了也只会问上一句,次数多了她便不再问了,就好像是习惯了这样子。
这让西初感觉回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郡主时期,可那会儿和现在的感觉也是不大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是郡主,而现在她只是一个被买来的楼里姑娘。
西初烧了第一桶热水,她从厨房的窗户里探头看了眼外边,已经是傍晚了,再过一会儿朱槿就该回来了。
西初想要烧点饭菜的,可她没有在厨房里找到什么食材,这里只有干草和柴火,只能用来烧水洗澡。
*
朱槿推开院门的时候,下意识就去寻蹲在墙边的人影。
今天有些例外,她没能找到人。
朱槿意外了下,她往里边走去,逛了一圈后,在厨房找到了忙里忙外,抬着一桶水的西初。
摸了满脸灰的西初艰难地提着一桶水正对着她笑着。
朱槿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从她的笑脸上落到了西初通红的双手上,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向了西初,从西初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桶并不算得上太沉的水。
西初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提得动的水,放在朱槿这里只用一只手便能提起,而且还提得十分轻松,不见一点吃力,西初惊讶着看着她的大力气,耳边朱槿的叹息落了下来:“便不知道疼的吗?”
西初没能明白这一句话,朱槿将水放到了一边,拉着西初的手就往自己屋里头去。
等朱槿将冰凉的药膏抹到了西初的双手上时,西初才惊觉痛意,她疼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朱槿看了她的模样,手下的力气一点都没放轻,“知道疼便好。”
被她这么说,西初有点委屈,她只是不想当个吃闲饭的,整天什么活都不用干,光是被养着。
这样子的生活是挺好的,但她不适应,就想做些事情来回报一下朱槿。
“凡事量力而行,你也不看看你是不是做这种活的人,一双手都磨破了皮,也不知停下来。”
“你既会写字的话,不妨有空的时候,去书房抄些书。”
“我自小在容府长大,得了主子的恩典,虽识得一两个字,可也不算得上是识字,你抄些书给我,这便是报了我的恩情。”
西初不懂识字和抄书又什么关联性,但朱槿在自己身边温柔说着话的时候,西初忍不住就点了点头。
等到第二天自己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抄书时,西初才想到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她想了想便从抄书改成了写字帖,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下字,她也有很多年没碰过笔了,刚开始写的还有点生疏了,写多了便也找回了感觉,慢慢就流畅了起来。
西初看过朱槿在书上的批注,字是不太好看。
和她的身份也相符,一个被主子看中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