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身上,走在月光下,走在只有我们两个的街道上,明明那么近,可是我明白我得不到他。
“本来一路说说笑笑,结果我他妈突然哭得跟个傻逼一样。
“他也是个傻逼。一起混了三年,都看不出老娘喜欢他。可是那天晚上,虽然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哭了,他就懂了。懂了之后,他就不说话了。直到把我送回家,临走了,才留给我一句,对不起。”
艾怜狠狠抹了两下脸,把脸上的泪痕抹干,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只叫人觉得我见犹怜。
“我大概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我刚进乐队半年左右的时候吧,那家伙突然带过来一个人,说是他的朋友,想体验一下地下乐队的舞台现场。是画好了小丑妆容带过来的。妆都化了,那就是不想透露真实身份嘛,所以我们也都没问。
“那天是那个外来人的主场,我喜欢的那个他让出了主唱的位置,专心给那个外来人弹吉他。”
艾怜抬眼望着虚空,似是在回忆什么,“那两个人的气场很合。后来大鱼自己说过,他说,那是‘灵魂的共鸣’。”
“那个人唱得很好听,我甚至怀疑大鱼……”艾怜突然顿住,“我刚才是不是也说了‘大鱼’?”
画面外的何琪妙似乎在笑:“是,你说出来了。”
艾怜皱了皱眉,很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便吧随便吧。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哦,我当时怀疑是不是大鱼想把那个人拉过来当主唱。毕竟大鱼在队里兼任的事情太多了,又是主唱,又是主创,又是经纪人的。但那个人就只来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也没听大鱼再提起他。
“当我明白大鱼心里有人的时候,应该说是女人的直觉吧,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只来过一次的小丑。
“虽然只有很少的交流,虽然我当时对那个人有很大的敌意,但是平心而论,我觉得那大概是一个,可能比大鱼还要温柔的、天使一样的男孩子。
“他妈的,老娘貌美如花,竟然比不过一个男人。”艾怜似乎很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一直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想知道他跟大鱼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也很好奇——难道那个人有跟我类似的过往?可是我不敢问。
“直到12月5号,庭审直播,我瞧着大鱼那个疯癫的样子,突然就懂了。”
“你是说,唐季,哦、大鱼,大鱼,喜欢郁清?”画面外的何琪妙问。
艾怜看看何琪妙,撑开双臂靠在椅背上,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掩盖不住星夜般眸子中的落寞,“是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何琪妙:“你还提到,你问大鱼‘你觉得我脏吗’,大鱼回答你的是,他只恨他没有更早一些认识你,这样就能更早一些帮助你。而且你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在透过你看别人?”
艾怜:“……对。”
何琪妙:“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我觉得……”艾怜停了下来,似乎对自己的想法不是很确定,但很快,又重新直视镜头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当时有一种直觉——在我之前,大鱼曾经遇到过一个和我有类似遭遇的人。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与那个人同病相怜的我才得到了大鱼的帮助。而且,即便成功帮助了我,也无法弥补大鱼没能成功挽救那个人的遗憾。”
何琪妙:“‘那个人’,你觉得是郁清吗?”
艾怜:“我觉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