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原胧雪是不会松开手的,尤其是当她处于如此优势的情况下,对方自然更相信自己的手,所以凑过来的一定是她的耳朵。于是她就静静的等待着那个时机,虚弱的喘着气,看着原胧雪那颗漂亮的头颅,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姬摇花软绵绵垂在地上的右手,突然间动了起来,以一种扭曲而古怪的动作,用力的戳向原胧雪脸侧的太阳穴!
那只手本来是绝对不会动的,因为战局一开始,原胧雪就用如意兰花指打断了她的手臂,是以她完全没有防备这只手;但它偏偏就是动了起来。在这极近的距离里,原胧雪可还有挣扎的余地?
姬瑶花的脸上,忽然就绽开一个极为恶毒又放肆的笑容,她一定要在原胧雪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那个真相,让她感受到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于是她说了出来:“没有解药……根本没有解药!”一旦成为药人,就是生不如死,就是永不超生,那些人已经没救了!
她的指甲已经触到了原胧雪的死穴,只要戳进去,一切便结束了。但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一声极清脆、极响亮的,“咔”的一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她脑子里响起来的。
因为那是她的颈骨被一把拧断的声音。
原胧雪松开了手。姬摇花的手臂软软的垂了下去,但这一次,她是绝对不可能再还手了。她同时侧过身,躲过了旁边飞射而来的几把飞刀,却是无情发现姬瑶花的动作,百忙之中投来的援手,意图削断姬瑶花的手指。
她朝着远去的无情点了点头,没有再试图动手,而是就地坐了下来,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满地的血污,几乎在一瞬间,就浸湿了她的衣角,不过作为一个瞎子,她并不在乎——更何况这片土地上,又哪里还有什么干净的地方呢?
而被诸位正道高手联手围攻的薛狐悲,也很快败下阵来,被无情一记飞刀削断了喉咙。至此,这为祸江湖,令人闻风色变的“四大天魔”及其十六名手下,终于全数死在了此地。
此魔一死,满地被其操控的药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坐下去,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他们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具具只会服从命令的可悲的傀儡,打从他们被四大天魔抓走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
戚红菊扑到一动不动的哥哥和丈夫的身上,泪如雨下。残存的北城高手们,也纷纷收起兵器,跌坐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纵使得到了惨烈的胜利,但所有人都已是精疲力竭,实在太累太累了。
天空中忽然飘来一片厚重的阴云。
淅沥沥的雨水落了下来。
*
尽管北城之中一片狼藉,几近百废待兴,周白宇仍然极力要求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在舞阳城休息几日,让他和白欣茹尽一尽地主之谊。
因为其他几位都是特意赶来相助,只有原胧雪是无意中经过,这位年轻的城主还特意带着未婚妻去寻她说话,再三感谢之后,询问她是从何而来,又要往什么地方而去。
原胧雪单手端着茶盏,十分坦然的答道:“我从沧州过来,正要往开封而去,此去京城,正是要拜访一下诸葛神侯,请他为我查一桩怪事。”
她朝着无情的方向点了点头,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众人的回应,略作思考后,不由笑道:“怎么,看来,是我犯了什么诸位不好说的错误啊——我走错去京城的方向了吗?”
无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略显无奈:“原姑娘,是谁告诉你,该这样走的?”
“我自离开沧州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