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看？”米羿看着柏晟铭，“你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放吧。”
米羿摇了摇头，但还是依着柏晟铭再次播放出那段航班落地的视频。
画面上，ux809航班带着黑乎乎的左侧机翼从远处飞来，从半空中徐徐降落，姿态平稳如常。
“怎么样？这一次也看见了什么黑烟吗？”米羿问。
柏晟铭蹙眉说：“没有。”
“所以嘛，你当时肯定是看错了。”米羿说，“反正我是无论看多少次，都没发现有什么黑色烟网在外面兜着飞机的。咱们昨天从京州赶到澜市，这一大早从澜市返回京州，你呀，肯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看错的。”
柏晟铭默然不语。
在他第一次看那个航班降落视频的时候，的确是发现飞机外部笼罩着一层流动的黑烟，相互交织成一个兜网的样子，将飞机包围起来。
他非常吃惊，可旁边的米羿却说什么都没看见。
奇怪的是，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他无论再怎么反复查看视频，都无法再次看见那奇怪的黑烟了。
……看错了吗？几天没睡，出现幻觉了？
柏晟铭微微闭眼，不得不承认，也许真是这样。
其实他反复观看降临视频，除了黑烟外，还因为ux809航班事故透着难以言说的古怪。新闻说，飞机的mayday求救信号表示左侧发动机发生爆-炸，降落视频里左侧机翼也确实是焦黑一片，可它那稳如老狗的降落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仅剩一侧动力的样子。
不过，航班事故的原因有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所以柏晟铭揉了揉眉心，努力从脑海里屏除跟自己目标无关的万千杂念。
“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吧。”他转身走到窗前，撩开窗帘，谨慎地向外张望了一眼，“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
次日。
航空公司安排的备用机抵达春山机场，将滞留的ux809航班的乘客们全都送回京州。星途公司也安排了保姆车来接公司的艺人们回家。
唐瑞在休息一晚之后精神状态恢复很多，而且头一天受了西烛照顾，颇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把西烛送回京州的公寓后，还一路陪着她上楼开门之后才告辞离开。
西烛推门进屋，刚走了两步，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得目瞪口呆。
客厅的沙发翻倒在地，坐垫和靠背都被人用利器划破，里面填充的泡沫被扔得到处都是；茶几上的玻璃碎了，柜子和抽屉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倒在地上，衣服、鞋子到处都是，墙上的挂画也被拆下来扔在地上，就连冰箱里的食物也没放过。
这个公寓位于京州市区内，是原身被人上门捣乱后重新租住的房子，地址只有李萌和唐瑞知道。虽然只有60多平方米，但却很合原身的心意，因为西烛在手机上见过这屋子的照片，干净整洁，温馨舒适，绝对不是眼前这幅鬼样子。
西烛当初翻看照片的时候，就十分嫌弃这狭小的蜗居，回首2000多年前，她的宫殿要么依山而建，要么临海布局，层峦叠嶂，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哪一个不是占地辽阔的大手笔？
如今不仅宫殿城堡变成了蚂蚁洞，而且还是一个如狂风过境、满地狼藉的蚂蚁洞。
显然，这个住处被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有人想要在这里找什么东西。但不知道，那些人最终找到没有？
西烛拎起手边的一块不知道是干嘛用的破布看了看，又随手扔掉，对着这无处落脚的屋子，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竟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