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见上一面。

“夫人是我的生母,对吗?”

忍冬发现,打从焉氏见到自己,她的心神便格外紧绷,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她心知,此种情绪并非欢欣所致,而是在面对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时应有的警惕。

她对于焉氏而言,正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忍冬抿了抿唇,追问道:“依照夫人所言,父亲是为了保全您,才将您留在京畿,既然当初是被迫分离,那这么多年来,夫人为何不去找寻父亲和我的下落?”

焉氏没想到忍冬竟如此咄咄逼人,她眉心微拧,扶了扶发间的玉钗,嗓音沙哑的解释:“我虽是宣威侯夫人,日子却不像你想的那般好过,须得在侯府伏低做小,方能得到喘息之机,再加上月溪体弱,我必须得亲自照看她,实在没心力顾及别的。”

若是忍冬没猜错的话,焉氏口中的月溪,便是她与宣威侯的长女,那个刚刚及笄却先天不足的姑娘。

比起与陌生人无异的自己,宿月溪是才是焉氏的心头肉,忍冬眉眼低垂,沉声道:“我明白了,多谢夫人解惑。”

说罢,她想要离开,却没能挣脱焉氏的钳制。

忍冬眼带诧异的望向焉氏,不明白后者为何要阻拦自己。

焉氏强挤出一丝笑,道:“忍冬,这些年来,娘虽然没能留在身边照顾你,爱护你,可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娘怎么会不在乎你?你跟娘回府好不好,就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焉氏的语气堪称诚恳,但忍冬听在耳中,却没来由的觉得违和。

比起全心全意陪伴自己长大的父亲,忍冬并不了解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妇人,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推敲斟酌焉氏的词句,当她发现焉氏给出的回答与父亲留下的信有所出入时,心底难免升起几分警惕。

“夫人,我不能随您回去。”

焉氏眯了眯眼,试探着猜测:“忍冬不愿跟娘回侯府,莫不是因为有舍不下的人?譬如情郎。”

“不是情郎,我早就成过婚。”

忍冬今日没有梳妇人发饰,焉氏还以为她未曾谈婚论嫁,岂料都嫁人了。

“嫁人也无妨,你就当是回娘家小住几日,你是培风的孩子,应该也精通医术,刚好可以给月溪把把脉,看有没有法子为她调理身体。”

忍冬仍是摇头,她抽出手,冲着焉氏福了福身,仅留下一句道别的话,便径自离开了护国寺。

焉氏伫立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忍冬远去的背影,嫣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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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却心中疑惑后,忍冬不再关注宣威侯府,反倒将心思投注在看诊及编撰医书上,蓬山医馆也在京城打响了名气。

忍冬本以为能够安心养胎,怎料她从护国寺回来的第三日,医馆内便多出了一名不速之客。

那人俊美无俦、威势煊赫,不是魏桓还能有谁?

忍冬没想到魏桓竟来得这么快,她眸底划过丝丝惊惶,强自镇定道:“殿下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放我走吗?”

贴身的小衣此刻早就被冷汗打湿,忍冬用力咬了下舌尖,奢望能够瞒天过海,不让那双幽深黑眸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与她的焦灼难安相比,魏桓姿态闲适悠然,他近乎贪婪的用视线在女子身上梭巡,恨不得将其揉进骨血中,方能平复那股令他险些崩离神智的痛楚与躁郁。

他一步步逼近忍冬,仿佛在将一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猎物欺至悬崖峭壁前,让忍冬心弦紧绷,唇瓣也褪去血色。

魏桓身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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