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瞬间,他甚至想就此否认,反正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在邺城中寻到“那名乞丐”并非难事,到了那时,闻俭在信中所述的一切控诉,他都能一一驳斥。
可这种想法不出片刻便被他打消了。
他终究不愿隐瞒忍冬。
“那名乞丐的确是我。”
忍冬只觉得耳畔似有轰鸣声响起,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哭似笑的道:“魏桓,我救了你的命。”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恍惚间,魏桓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缝溜走,他想要用力抓住,偏偏掌心空无一物,心也跟着空了。
他很想说是闻俭下了药,若非如此,他绝不会强占了她的身子。
仿佛看出了魏桓的想法,忍冬眼底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让那双杏眼再不复往日的莹亮,好似衰败的花,全无半点生机。
“王爷,你是想告诉我,你是被闻俭陷害的吗?”
“就算是闻俭设下陷阱,算计了你和我,那后来呢?你再次见到我时,非但没有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反而化名孟渊来哄骗我,你把我当成什么,用以狎玩取乐的物件吗?”
伴随着一声声的质问,忍冬心口皱缩着发疼,她像是溺水的人,拼了命地想要找寻一条生路,却无法浮出水面。
曾经对魏桓生出的悸动与情意,在此刻纷纷化作镣铐,缠绕住她的四肢,不容拒绝的拖拽着她坠入水底。
良久,忍冬才望向魏桓,她虚点了点男子心口的位置,嗓音从微颤慢慢变得平静。
“殿下,我曾救过你两次,就当是看在恩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不要让我恨你。
活了这么多年,魏桓从未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过,他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可书里不是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算他以前伤害过忍冬,但从今往后,他绝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这还不够吗?
他慌乱的抬起手,想将忍冬拘在怀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失去她。
忍冬狠狠咬住他的手背,浓重的铁锈味溢满唇齿,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魏桓皱了皱眉,没有挣扎,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放任着忍冬宣泄。
“忍冬,你都能原谅闻俭,为何不能原谅我?只要你愿意,明日我便会提亲,八抬大轿迎你过门,让你成为镇南王府的正妃。”
无数女子觊觎镇南王妃的位置,其中却不包括忍冬。
她听了魏桓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眼前这个男人分明知道她在介怀什么,知道她不愿为妾,但他在今日前都没有松口,像是认定了一个侧妃之位便会让她感恩戴德。
直到魏桓做的事情被闻俭揭穿,他开始慌了,将明媒正娶当做筹码诱惑着她,想让她看在尊崇地位的份上,原谅他。
这哪里是情意,分明是赤.裸.裸的交易。
忍冬胡乱擦去唇角的血丝,红着眼拒绝,“魏桓,我不嫁你。”
魏桓罕见的放低姿态,咬牙解释,“我不是让你当侧妃,是想让你成为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我明白,可你知道吗,我不想了,我不想嫁给一个曾经侵犯过、欺骗过我的男子,我想要一个待我至诚的丈夫,他也许比不上你身份高贵,但他不会折辱我,戏弄我,让我伤心。”
在魏桓反应过来前,忍冬抽出手往后退。
“我会离开邺城,殿下,你别来找我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忍冬不知-->>